“張局,我說實話。”他看著我說,“這種案子,我接了不少。最後能贏的,都是鬧大了的。媒體一曝光,輿論一發酵,平臺為了形象,主動來找你和解。錢不一定多,但比法院快,比法院省心。”
我點點頭,專業的事兒,就得找專業的人來幹,這種事兒,我是門外漢,但鄭律師可是專業的。
“那老周這邊,你先幫他把肇事車找到。”我說,“輿論的事,我來想辦法。”
鄭律師看我一眼,沒問我想什麼辦法,只是點了點頭:“行。”
他走後,蘇慧敏問我:“張局,輿論的事,您打算怎麼辦?”
我想了想:“先不著急。等車找到了再說。”
她點點頭,就沒再問我。
晚上,我又去了趟醫院。
老周手術做完快一週了,恢復得不錯。他臉色也好多了。他老婆在旁邊伺候著,看見我來了,趕緊站起來。
“張局長,您又來了。我們家的事兒,多虧了您?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了……”她的眼眶又紅了。
“好了,什麼報答不報答………”我擺擺手,問道,“老周恢復得怎麼樣?”
“醫生說好多了。”老周躺在床上說,“再養一週,就能下地了。”
我把帶來的水果放在床頭櫃上,在旁邊坐下。
“老周,我跟你說個兒。”
“張局, 您說?”他微微一愣,靠著床頭坐了起來。
我把鄭律師說的情況說了一遍。他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張局長,我這條命是您給的。您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
“這事兒不是我說了算的。”我說,“是要你自己決定。打官司,可能要耗很久,還不一定能贏。不告,就這麼算了,你甘心嗎?”
他沒說話。
小軍媽在旁邊小聲說:“我們……我們聽您的。”
我搖搖頭:“別聽我的。聽你自己的。”
老周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深吸一口氣道:“張局長,說實話,我想告。”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堅定。
“我幹了快兩年外賣了,風裡來雨裡去的,沒歇過一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們說不賠就不賠了,我……我實在不甘心。”
我看著他,心裡有點酸。
“行。”我站起來,“那就告。鄭律師那邊,我讓他盡力。費用的事兒,你不用擔心,我幫你,不僅僅是為了你一家子,也是為了那些和你有著一樣遭遇的外賣騎手。
有些規矩,該改一改了,我是監察局長,但說到底我也是人民公僕,為人民服務,是我的職責。”
“張局長,您真是個好人,更是一個好官!”老周聽完我的話,感動的熱淚盈眶。
從醫院出來,我給鄭律師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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