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病虛驚一場,爸媽在我公寓裡又住了幾天後,便有點待不住了。
這幾天,我爸沒事兒總站在陽臺上,朝著老家的方向眺望,長吁短嘆。我問他總嘆啥氣?在我這裡住的不舒服嗎?他卻說舒服是舒服,可就是覺得住在高樓上不接地氣,晚上睡覺總覺得不踏實。
他還總是念叨著家裡的幾畝田地,說是長時間沒人打理,地裡的莊稼怕是要長蟲害了,要是不及時打藥,怕是會影響收成啊!
我心裡當然清楚,他們老一輩人在鄉下過慣了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日子,閒不住,也不習慣城裡單元樓的拘束生活,出門也沒有熟人嘮嗑,整天悶在家裡,也沒有活幹,渾身都不自在。
終於有一天,我憋不住了,開口問道:“爸,你們是不是想回老家了?”
“小宇啊!你媽的身體也沒啥問題,現在也恢復了,城裡哪都好,你和婷婷對我們也挺好的,可是我們過慣了鄉下的日子,在這裡待久了,真有點不習慣,可是吧,我又不敢明著跟你說,怕你和婷婷多想!”
“爸,媽,你們真的住的難受,沒關係,我回頭就送你們回去,啥時候想過來住了,我再把你們接過來,來去自由,都隨你們的心意。”我也不打算勉強,知道強留他們住在這兒,反而讓二老心裡憋屈。
正好趕到週末,我手頭沒什麼要緊事兒,一早吃過早飯,便開車送爸媽回鄉下老家。
一路順暢,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家。幫著把行李搬進屋,又把家裡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確認二老生活起居都沒問題,我才放下心來。
幫他們把家裡收拾好,我看時間還早,我也不急著趕回市裡,難得有這般清閒時光,就想中午找幾個老朋友聚聚,放鬆放鬆。
我掏出手機,撥通了金三彪的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金三彪的大嗓門很快從聽筒裡傳了過來:“張宇老弟,今兒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了?是不是想找哥們兒喝酒啊?”
“嘿,還真讓你說準了,我現在老家呢!中午沒啥事兒,要不我去農家樂找你蹭頓飯?”我笑著說道,“你幫我喊上老莫和杜江,咱們幾個好好喝兩杯。”
“哎呀!那太好了,我正閒著無聊呢!”金三彪一口答應,格外爽快,“我這就給他倆打電話,你直接過來就行,我給你安排妥當!”
掛了電話,我跟爸媽打了聲招呼,說跟朋友聚聚,晚上直接就回市裡了,我爸媽只是叮囑我少喝點酒,開車小心,便由著我去了。
告別爸媽,我驅車直奔金三彪的農家樂。等我趕到的時候,老莫和杜江早已經到了,兩人坐在農家樂前院涼亭下,泡著茶,聊著天,悠閒得很。
自打大家一起經歷鄧剛的案子之後,杜江和金三彪、老莫早就熟絡起來,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兄弟。平日裡只要有空,他們仨還經常湊在一起喝酒小聚嘮嗑,感覺比和我在一起還親近呢!
看到我下車走進來,老莫率先站起身,笑著朝我招手:“張宇,你可算來了,快坐!喝杯茶!”
杜江也起身,拍了拍身邊的凳子:“來來,坐,我們剛還說你呢,沒想到這麼快就到了。”
我笑著坐下,接過老莫遞過來的茶水,喝了一口,茶香四溢,餘韻悠長。
金三彪從廚房裡走出來,腰上繫著圍裙,笑呵呵地說:“張宇,你可算來了,今天好酒好菜我可都給你安排上了。老莫去水庫釣了兩條大草魚,鮮活得很,一會兒給你們燉成魚湯,下酒絕了。”
老莫聞言,一臉得意地插話道:“那可不,我一大早就蹲在水庫邊,費了好大勁才釣上來的,都是野生的,肉質鮮著呢。”
金三彪拍著胸脯,滿臉自信:“我特意挑了院裡養的最肥的一隻土雞,現殺現做,一會兒讓你們嚐嚐我的手藝。”
說完,金三彪又鑽進廚房忙活起來了,老莫陪著我和杜江在涼亭裡喝茶聊天,院子裡涼風習習,蟬鳴陣陣,遠離了單位的公務勞身,也沒有官場的勾心鬥角,格外清淨愜意。
大概過了大半個小時,廚房裡的香味飄了出來。我們把桌子搬到後院的大槐樹下,搭把手從廚房把菜都端了桌。
一盆色澤金黃的香菇燉土雞,香氣撲鼻;一盆奶白色的魚湯,鮮香味濃;還有幾道時令小炒,葷素搭配,滿滿一桌子菜,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我們圍著桌子坐下,金三彪開啟一瓶好酒,給每個人的杯子都倒滿。
酒杯一碰,幾人開懷暢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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