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陳婷把手機還給我,嘴角帶著笑意,也不知道在家過年熱鬧不熱鬧。
應該熱鬧吧,人家可是一個大家族。
熱鬧和高興是兩碼事。她說了一句,然後靠在我肩上,看著電視里正在倒計時的主持人,不過她既然能發訊息,說明她沒啥事兒,這就行了。
電視裡的主持人們開始齊聲倒數,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窗外的鞭炮聲瞬間密集起來,噼裡啪啦的,像過年這天晚上一定會有的熱鬧。
我摟著陳婷的肩膀,看著她被電視光芒映亮的側臉,心裡的感慨像潮水一樣翻湧著。
去年的今天,我雖然也坐在這裡,陪在父母和兒子身邊,看著春晚,但是心裡卻像跌入了冰窖,外面的喧囂和歡樂似乎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而今天,我依舊坐在這裡,身邊卻多了我的妻子陳婷,父母在旁邊笑著說話,我兒子在低頭拆壓歲錢紅包,廚房裡還留著年夜飯的香氣,院子裡還飄著鞭炮的火藥味。
這一年的時間,變化太大了。
窗外漫天煙花又一次升起來了,把半邊天都染成了紅色。
新年快樂。陳婷側過頭看著我說。
新年快樂。我握了握她柔軟的手。
她笑了笑,那笑容在電視機光影和窗外菸火的交映下格外好看。
大年初一,早起吃了餃子,我和陳婷換好了新衣服,準備去村裡長輩那兒拜年。
這是我們老家的規矩,大年初一要挨家挨戶給本家長輩拜年,新媳婦兒第一年過門更是必須要去的。
陳婷穿了一件暗紅色的羽絨服,裡面是深色的毛衣,頭髮紮了個低馬尾,耳垂上戴了對小小的珍珠耳釘,整個人看著端莊又大方。
我媽在旁邊看了一圈,連連點頭,誇讚道:哎呀!我家媳婦兒真好看,好看!,說著又伸手幫她整了整衣領。
媽,您別忙了,我自己來。陳婷笑著說。
第一次去拜年,不能馬虎。
我爸在旁邊叮囑道:你們先去你二爺家,他歲數最大。
我二爺是本家輩分最高的長輩,八十多了,身體還不錯,就是耳朵不太好使。
我們提著兩瓶酒和一盒點心進了他家院子的時候,他正坐在院子裡抽旱菸,見我們進來,吐了口菸圈兒,眯著眼睛盯著我們看了好半天。
哎呦,這是……宇兒?還有婷婷?二爺連忙挺直了脊背,掙扎著想要站起來。
二爺,是我。我湊近了些,兩忙扶住他,聲音大了一些,我們來給您拜年了!
哦,好好!快坐,快坐。”二爺笑道合不攏嘴,連忙拉來兩張椅子讓我們坐下。
陳婷往前一步,笑著鞠了一躬:二爺過年好,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哎,過年好,過年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