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蕭逸,將門之後。我們蕭家的人從出生起就帶著責任。每個男性的使命就是上戰場殺敵保衛家國天下。
在我的記憶中我們家的成年男性幾乎很少在家,我祖母,我娘,我的伯母叔母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是在佛堂。
年輕的嫂子們不是在家帶孩子就是去寺廟求平安。記憶中似乎每隔一段時間我們家就會辦喪事。也因此喪事的每一個細節我都滾瓜爛熟。
五六歲我爹就安排我學習兵書戰略,經史子集。要不就是在學習天文地理。其餘時間就是在軍營訓練,學習兵器武藝。要不就是在跟著家中長輩學習排練各種陣法,或在沙盤上兵棋推演。好像沒有一刻是屬於我自己的,就像我爹說的,我們蕭家的每一個人都屬於戰場。
我是我家最小的,每次哥哥們從戰場回來,永遠都是同一句話,希望邊疆安寧,更希望從我開始蕭家的每個人再也不用上戰場。
聽他們講在戰場上的驚險故事,他們講的激情澎湃,熱血沸騰。講述自己如何英勇殺敵,可我看到的卻是他們每次回來幾乎渾身是傷,還有家裡女人們的眼淚。
13歲那年,我大哥和二哥他們全都戰死了。父親還是那麼的堅毅,沒流一滴淚。他似乎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心中只有家國百姓。
母親和嫂子們沒有了往日的貴婦形象。她去祈求過父親希望不要再讓我上戰場了。
而我在第二天就被帶往戰場,母親沒來送我,只是連夜給我做了一身衣服。我知道他希望我活著回來,當然我也格外珍惜。
戰場上的血腥與殘酷遠超我的想象。漫天的喊殺聲、兵器的碰撞聲和傷者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
我熟悉的面孔一個個全都躺在了地上,剛才還生龍活虎的一個人瞬間就消失在這個世上,只剩下一具軀殼,一把灰燼帶給了遠方的父母親人。
我想回家,我覺得我自己還沒準備好迎接戰場。我怕死,我害怕我再也穿不上母親給我做的衣服。
在這裡我認識了形形色色的許多人,但都帶著對父母親人子女的思念。
父親在軍中威望極高,對我要求也格外嚴苛,稍有差錯便是嚴厲斥責。
但他從來不對我動手,我以為這是他對我的偏愛,後來才從別人口中得知,如果我受傷了就不能上戰場了。
從那一刻起我對他就沒有了任何的期待,我覺得他不是一個父親,他是將軍,而我只是他手下的兵。
在這高壓之下,不斷磨礪自己。一次戰鬥中,我所在的小隊被敵軍包圍,形勢危急萬分。
我拼盡全力,揮舞著手中的長槍,殺紅了眼。在其他將士生命的掩護下將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經過這次生死考驗,我彷彿一夜之間長大了。我不再抱怨命運的安排,而是更加堅定地扛起家族的使命。我知道,只有在戰場上奮勇殺敵,才能保衛家國,讓家人不再擔驚受怕。
在戰火中不斷成長,逐漸成為一名合格的將領,當時我就在想我這一生應該屬於戰場。
但後來遇到了南枝,我便再也不想上戰場,也最怕上戰場。我怕我和其他兄弟一樣永遠都倒在那裡,我還沒和我心動的女人拉過手,她還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不能死。
南枝是在刺探訊息時我相遇的。她眉眼溫柔,笑語嫣然。但是我受了嚴重的傷向他們求救。但他當時怕惹麻煩,並沒有選擇救我。
我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個女人,尤其是這麼漂亮的女人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我想我是被他的美色吸引了,竟然原諒了她對我做過的事情。
她雖然有些粗魯,但我卻如春日暖陽,驅散了我心中的陰霾。他的一顰一笑我都覺得好看,可能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情人眼裡出西施。
她會細心地為我包紮傷口,會做各種好吃的,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覺得無比安心。
有一瞬間我特別嫉妒他的丈夫,覺得他的丈夫不知足,竟然會丟下這麼好的一個人。
然而,平靜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南戰事又起,父親傳來軍令,命我即刻回到南疆,看著手中的軍令,我滿心糾結與痛苦。我害怕這一去就再也見不到南枝,再也無法擁有這幸福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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