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千葉源咬了口包子,含糊不清地問。
宇玖沒回答,循著那股氣息望向餛飩攤斜對面的巷子。
那是條更窄更暗的巷子,盡頭掛著塊褪色的紅布,布上歪歪扭扭寫著“樂坊”兩個字,門口站著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不耐煩地驅趕著試圖往裡探頭的乞丐。
“我去去就回。”宇玖站起身,手不自覺地按在刀柄上。那股氣息越來越清晰,像根針,扎得他心臟發疼。
“我跟你一起。”千葉源也站起來,掌心悄悄凝聚起火苗。
他看宇玖的臉色就知道,那巷子裡肯定有不對勁的地方。
“不用。”宇玖的聲音很沉:“你在這等著,我很快回來。”
他怕裡面真有什麼,會控制不住情緒波及到千葉源。
千葉源還想說什麼,卻被宇玖眼底的決絕攔住了。
他只好點點頭:“有事喊我,我的戰鬥力也可以幫上大忙。”
宇玖嗯了一聲,轉身走進那條暗巷。
壯漢剛要攔他,被他眼神里的戾氣嚇得縮回了手。
巷子深處是棟兩層的木樓,門板上盡是劃痕,窗戶糊著厚厚的紙,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男女的調笑,還有……
一聲極輕的、壓抑的嗚咽。
那股氣息就是從二樓傳來的。宇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快步踏上吱呀作響的木樓梯。
二樓的走廊鋪著發黴的地毯,幾個穿著暴露的男女倚在門框上,看到宇玖時露出輕佻的笑,卻在觸及他冰冷的眼神時紛紛閉了嘴。
氣息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門前變得最濃郁。
宇玖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內的景象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一個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少年被鐵鏈鎖在牆角的鐵架上,手腳都戴著鏽跡斑斑的鐐銬,鐐銬上刻著暗紅色的符文,正發出微弱的光,顯然是某種封印靈力的奴隸印記。
那個陽光純潔、朝氣蓬勃的少年,居然被賣成為了一個性奴。
少年的衣服破爛不堪,露出的皮膚上佈滿了新舊交錯的傷痕,背上的鞭痕深可見骨,原本該亮得像星星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像口枯井,只有聽到開門聲時,才極慢地眨了一下。
但真正讓宇玖失控的,是少年脖子上掛著的東西,那枚被踩扁的銅鈴,不知被誰用鐵絲勉強箍好,依舊歪歪扭扭地掛在頸間,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暗淡的光。
“是你……”宇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十年前那個塞給他破布的身影,十年裡無數次出現在噩夢裡的慘叫,此刻都化作眼前這具傷痕累累的軀體,狠狠砸在他心上。
少年沒反應,只是麻木地低著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眼睛。
旁邊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正繫著腰帶,見狀罵罵咧咧地站起來:“哪來的野狗,敢闖老子的地方?給我……”
話沒說完,一道寒光閃過。
宇玖的唐橫刀已經出鞘,快得只留下殘影,男人的脖子上瞬間多了道血線,瞪著眼倒在地上,鮮血噴濺在少年蒼白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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