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對著天空,摺扇指向宇玖。剎那間,硯州城外的天空竟飄起了雪花,雪花落在地上,迅速凝結成冰線,朝著宇玖的方向蔓延。
那些冰線交織成網,所過之處,連堅硬的岩石都被凍裂,顯然是要將少年困死在冰網之中。
宇玖深吸一口氣,將唐橫刀插入地面。土黃色的靈力順著刀身湧入大地,他腳下的土地開始劇烈震動,無數土塊從地面升起,在他身前組成一道高達三丈的土牆。
土牆表面佈滿尖刺,像一頭蟄伏的巨獸,將冰網死死擋住。
“轟隆!”
冰網與土牆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冰屑與土塊飛濺,形成一道模糊的屏障。屏障之後,宇玖突然拔刀,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他沒有選擇正面突破,而是藉著煙塵的掩護,繞到了嵐霜的側後方。
這是殺手的潛行技巧,用環境掩蓋氣息,在對手最鬆懈的瞬間致命一擊。
嵐霜顯然沒料到宇玖能在冰網的封鎖下繞後,等他察覺到背後的靈力波動時,唐橫刀已帶著風聲劈到近前。
他倉促間轉身,摺扇斜挑,勉強避開要害,卻被刀氣掃中了左肩。
“噗嗤!”
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他月白色的長袍。
嵐霜踉蹌後退,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怒,這個少年的戰鬥方式太詭異了,時而如猛虎下山,憑力量硬撼,時而又如毒蛇潛伏,用最刁鑽的角度偷襲。這根本不是戰士的打法,是殺手刺客一流的路數。
“你果然沒忘殺手營的本事。”嵐霜捂著流血的肩膀,冰元素在傷口處凝結,暫時止住了流血,“可惜,學了皮毛,沒學到精髓,殺手,最忌戀戰。”
他突然雙手結印,周身的冰元素瘋狂湧動,那些散落的冰屑突然升空,在他頭頂凝聚成一柄冰矛。冰矛長達丈許,矛尖閃爍著幽藍的光,顯然灌注了他大半的靈力。
“這招‘冰獄矛’,送你上路。”嵐霜猛地揮手,冰矛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著宇玖射去。
宇玖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冰藍色流光,突然笑了。他的狼耳上添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血順著耳廓流下,滴進眼睛裡,讓視線都染上了紅色。但他體內的力量卻前所未有的充盈,土元素在血液的刺激下,幾乎要衝破經脈的束縛。
“讓我死可不容易。”宇玖將唐橫刀橫在胸前,土黃色的靈力與血液交融,在刀身上形成一道詭異的紅金色光暈。
他沒有躲,也沒有擋,而是迎著冰矛衝了上去。
“我就是耐活!”
在冰矛即將刺穿他胸膛的瞬間,宇玖的身體突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這是他當年在殺手營為了躲避暗器練出的“折骨式”,能讓身體像沒有骨頭般扭曲。冰矛擦著他的肋骨飛過,帶起一串血珠,而他的唐橫刀,則藉著這扭轉的力道,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變慢。
嵐霜看著那道紅金色的刀光越來越近,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躲,卻發現自己的雙腳已被突然隆起的土鎖纏住,宇玖在衝過來的瞬間,就用土元素在他腳下埋下了陷阱。
“嗤啦——”
唐橫刀的刀刃切開皮肉的聲音格外清晰。宇玖的刀精準地劃過嵐霜的脖頸,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嵐霜捂著脖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音,鮮血從指縫中汩汩湧出,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引以為傲的冰元素在死亡面前迅速消散,月白色的長袍被血浸透,像一朵在寒風中凋零的花。
宇玖拄著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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