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的鑼聲在聚寶閣的鎏金塔樓裡迴盪了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夏羽的VIP房燈光幾乎未曾熄滅。雲天舸用傳訊符與千葉源那邊保持著高頻聯絡,時不時在拍賣冊上標註拍品的最終成交價。
蘇逸則多數時候靠著軟榻,只有在出現龍族相關的寶物時才會睜眼,偶爾點評兩句“這顆龍血珠年份不夠”“那柄龍角弓的弓弦該換了”。
夏羽則像個真正的富商,時而冷靜觀望,時而果斷出手,先後拍下了北冥城的冰蠶絲履,據說能在水面行走,適合追蹤任務,東墨城的機關鳥,能傳遞百里之內的訊息,比傳訊符更隱蔽,還有西玄城的月光草,配合雲天舸的配藥技術,能煉製出讓人暫時失去靈力的迷藥。
千葉源那邊的收穫也不小。
玲羽靠著毒舌和精準的判斷,用低於市價兩成的價格拍下了三卷不菲的秘籍,其中一本《百草枯經》據說能解百種獸毒。
宇玖則拍到了一套玄鐵打造的暗器,藏在袖口幾乎看不見,正好彌補他遠端攻擊的短板。
千葉源自己看中了一塊火屬性的靈晶,握在手裡時,赤金色的火焰能憑空暴漲三寸,據白米介紹,這是西玄城火山深處的伴生靈石,整個獸域不超過五塊。
三天下來,兩隊獸幾乎花光了夏羽從任務獎金裡攢下的積蓄,連雲夢澤“記賬上”的餞行禮都用了七七八八。
玲羽在傳訊符裡哀嚎:“再拍下去就要賣隊友了!要不把雲天舸抵押給聚寶閣?看他這手藝,說不定能當個鑑定師抵債。”
雲天舸聞言,默默從空間尾環裡掏出一枚細針,精準地紮在了傳訊符的擴音陣上,玲羽的聲音戛然而止。
夏羽看著水鏡裡漸漸稀疏的人群,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連續三天的競價比打十場硬仗還累,尤其是昨天拍那株月光草時,跟一個來自小國的巫醫鬥了整整半個時辰,最後以高出起拍價五倍的價格拿下,現在想起來還肉疼。
“最後一天了。”蘇逸終於坐直身體,金瞳裡閃過一絲期待,“壓軸的該出來了。”
夏羽點頭,指尖在水鏡邊緣輕輕敲擊。這三天裡,他不止一次注意到前排那個禹家青年的位置始終空著,但他知道對方肯定沒走。
聚寶閣的侍從說,禹家的人包下了三樓的一間套房,這三天除了採購必要的食物,幾乎未曾露面,顯然也是在等壓軸之寶。
“他們也在等。”夏羽低聲道,“看來這壓軸之寶,比我們想象的更重要。”
雲天舸突然開口:“我查過了,驚鴻客。”
“驚鴻客?”夏羽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心中一驚。
他攤開一張從拍賣冊上撕下來的空白頁,上面用炭筆寫著幾行字:“千年前獸域隱士,生卒年不詳,傳聞曾以一己之力平定北境妖獸之亂,又在百年後於東墨城擊退異界入侵者,最後一次現身是在西玄城的九尾狐族聖地,此後便銷聲匿跡。”
“沒了?”夏羽挑眉。
雖然他和驚鴻客有一面之緣,並且都是從人類世界穿越過來的,但是其實彼此相知還是甚少。
他也很好奇,這千年來,驚鴻客到底做了什麼,是怎麼度過的?
“沒了。”雲天舸搖頭,“所有典籍裡都只有這些零散的記載,連他的種族、樣貌都沒人知道,只留下‘驚鴻一瞥,生死無蹤’八個字。”
夏羽和驚鴻客的見面是在西玄城,雲天舸和宇玖自然是一點都不熟悉。
蘇逸的指尖在膝頭輕輕點著:“在禁忌之地的時候,就是他救了我,他的實力非常的強大,我無法奈何的殘封,似乎對他非常忌憚,值得慶幸的是,他們是我們這一邊的。”
就在這時,水鏡裡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拍賣臺上,連那些原本昏昏欲睡的富商都坐直了身體,空氣中瀰漫著躁動的氣息。
白米走上臺時,手裡沒有像往常一樣捧著托盤,而是拿著一個卷軸。孔雀獸人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月白的制服上繡著金線,尾羽展開的幅度比前三天都大,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興奮與敬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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