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的神經末梢中,充滿了和037一樣的想要獨佔江弋的資訊質。
同類相斥。
它雖無法深刻解讀付成澤的神經末梢。
但它知道,付成澤與自己相同,卻又截然不同。
037想吞噬掉讓它感到威脅的存在,但它又隱隱覺得不能。
江弋撚滅菸頭,垂眸看了眼替他擋菸灰的037,抬手撣落它觸鬚上的灰燼。
【江江...遠離。】
腦海裡沒由來響起037這句話。
【汙穢。】037的聲音帶著股奇怪的低沉晦澀,江弋第一次聽見它用這樣的口氣說話。
它的話不著頭腦,不等江弋詢問,身後便響起匆忙的腳步聲。
付成澤氣喘吁吁追過來,緊張地檢視江弋:“小弋,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我沒事,散散心。”
在付成澤靠近的一瞬間,037悄無聲息隱匿進江弋的影子裡。
付成澤露出歉意的表情,“是哥考慮不周,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你早就放......算了不說這個,阿姨那邊沒什麼大礙了,你要是實在不想去,那我們就回主城。”
曾嵐所在的療養院,江弋按年繳費,他與曾嵐自兒時分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後來他大學畢業,偶然間才得知曾嵐生了重病,家族中親戚朋友也早已將她捨棄,把她獨自留在家中等死。
那是時隔近十三年,江弋第一次見到曾嵐。
這麼長時間過去,親情散了,恨也淡了。
他把人接走,供養在療養院,一供就是兩年。
曾嵐給了他生命,江弋贍養她餘下生命的體面。
江弋低頭,看著自己戴手套的手。
曾嵐在他心底留下了一道深刻的,永遠也不會消失的疤。
他不再恨曾嵐,但也忘不掉那些疤。
作為和江弋一起長大,深知江弋一切過去的人,付成澤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江弋肩膀。
他目光灼灼望著江弋的臉,說:“小弋,不管發生什麼,哥永遠都會保護你,永遠不會拋棄你。”
江弋依然垂著眸子,臉上沒什麼表情。
付成澤試探地拉近距離,想要擁抱江弋。
“小弋......哥永遠都是你最信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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