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材成才》第4章 老爺子處理(1)

作者:A想要和得到要做到·10個月前

與此同時,鐵家四合院的書房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凝固的鉛。

鐵老爺子坐在太師椅上,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挺直的脊樑微微佝僂。他閉著眼,佈滿皺紋的手緊緊握著椅子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突出。窗外的雨聲敲打著窗欞,也敲打著他沉重的心。

鐵鑫和白雅舒還站在書房中央,像兩個做錯了事又驚魂未定的孩子,只是臉上寫滿了成年人的惶恐與算計。地上的血跡早已被雨水沖刷乾淨,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暗痕,卻如同烙印般刻在三人心裡。

“爸……”鐵鑫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僥倖,“鐵路他……他剛才可能沒聽全?或者他……”

“閉嘴!”鐵老爺子猛地睜開眼,那眼神銳利如電,瞬間刺穿了鐵鑫的僥倖,“沒聽全?地上的血你沒看見?!那孩子……那孩子的心,怕是涼透了!”

老爺子痛心疾首,聲音帶著一種遲暮英雄的悲涼,“他是我一手帶大的兵,我瞭解他!他那眼神……是死人的眼神!你們……你們乾的好事!” 最後一句,幾乎是咆哮而出,帶著滔天的憤怒和無力。

白雅舒嚇得一個哆嗦,帶著哭腔:“老爺子,我們……我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我們只是想……”

“想?你們想什麼?!”鐵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噹作響,“你們想的是你們那點見不得人的私心!是你們那點可憐又可恨的臉面!你們想過鐵路嗎?!想過那個叫程材的孩子嗎?!那是條活生生的人命!是保家衛國流過血、立過功的戰士!你們怎麼敢?!啊?!怎麼敢?!”

鐵鑫被罵得抬不起頭,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羞惱與恐懼交織。白雅舒更是臉色慘白,搖搖欲墜。

“滾!”鐵老爺子疲憊地揮揮手,聲音沙啞而虛弱,“都給老子滾出去!在我想清楚怎麼清理門戶之前,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鐵鑫還想說什麼,被白雅舒死死拉住。兩人狼狽不堪地退出了書房,留下老爺子一人,在昏黃的燈光下,面對著窗外無邊的黑夜和永不停歇的暴雨,背影孤獨而蒼涼。

然而,鐵鑫夫婦並未離開四合院。他們躲進了偏廳,鐵鑫焦躁地來回踱步,像一頭困獸。

“怎麼辦?爸這次是真的動了雷霆之怒了!鐵路那小子……他要是把這事捅出去,我們就全完了!”鐵鑫的聲音充滿了恐懼。

白雅舒的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猙獰,她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不能讓他開口!絕對不能!老爺子現在氣頭上,但畢竟是親兒子親孫子,未必真會下死手。但鐵路……他現在就是個瘋子!他什麼都幹得出來!”

“那你說怎麼辦?他現在有老爺子撐腰……而且他手裡……”鐵鑫想到那個被鐵路帶走的骨灰盒,不寒而慄。

“撐腰?”白雅舒冷笑一聲,壓低聲音,“老爺子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只要我們在鐵路見到老爺子之前……” 她沒有說完,但眼中閃爍的惡毒光芒已經說明了一切。

鐵鑫瞳孔驟縮,瞬間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他猛地停下腳步,臉上血色盡褪,聲音乾澀:“你……你是說……”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白雅舒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他不是要去回駐地嗎?山高路遠,暴雨傾盆……路上出點什麼‘意外’,太正常了!只要他開不了口,老爺子那邊……時間久了,總有辦法安撫!別忘了,我們手裡能動用的資源,可不止明面上的!” 她暗示著鐵鑫利用職權和家族人脈在軍方的關係。

鐵鑫的心臟狂跳起來,恐懼和一絲瘋狂的念頭在交織。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如同末日般的雨幕,眼神劇烈掙扎著。

窗玻璃映出他扭曲的臉。最終,對權力傾覆的恐懼壓倒了一切。他猛地轉身,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擲的狠絕,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極其隱秘的號碼,聲音低沉而急促:

“是我。目標:鐵陸,車牌號XXXXXX,正從四合院前往駐地。暴雨天氣……我要他……永遠到不了目的地!做得乾淨點!……對,不惜一切代價!”

電話結束通話。鐵鑫的手心全是冷汗。白雅舒緊緊抓住他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兩人在偏廳昏暗的光線下對視著,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不見底的恐懼和一種破釜沉舟的瘋狂。

暴雨如注,沖刷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一輛載著冰冷真相與不滅執念的吉普車,在通往遠郊的駐地,盤山公路上艱難前行;而另一張無形的、充滿殺機的網,正藉著這瘋狂雨夜的掩護,悄然張開,企圖吞噬掉那唯一的控訴者。命運的齒輪,在暴雨與陰謀中,加速轉動,駛向未知的深淵。

冰冷的雨水如同密集的子彈,瘋狂地抽打著擋風玻璃,雨刮器開到最大檔,也只能勉強撕開一片模糊扭曲的視野。

盤山公路在車燈的照射下,像一條溼滑發亮的巨蟒,蜿蜒盤旋在漆黑的懸崖峭壁之間。鐵路緊握著方向盤,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越野車在溼滑的路面上艱難地跋涉,每一次轉彎都伴隨著輪胎打滑的尖嘯和車身令人心悸的側傾。副駕駛座上,那個被防水布包裹的骨灰盒,在顛簸中紋絲不動,彷彿沉睡著最後的守護。

鐵路的神經繃緊到了極致,鷹隼般的目光穿透雨幕,警惕地掃視著後視鏡和前方每一個可能潛伏危險的彎道。

突然!

前方一個急彎過後,道路中央赫然出現幾塊散落的、被雨水沖刷得異常突兀的山石!那絕不是自然滾落!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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