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的鎢絲燈滋滋作響，在潮溼的空氣中投下慘白的光。鐵路推開鐵門時，那名絡腮鬍間諜正歪坐在審訊椅上，嘴角掛著挑釁的冷笑。
姓名。鐵路將檔案本重重摔在桌上，金屬桌腿與水泥地面碰撞出刺耳的聲響。
阮文華，越南商人。對方用帶著濃重口音的中文回答，眼神卻飄向牆角的錄影機。
鐵路突然抄起桌上的強光手電，直射對方瞳孔。在間諜條件反射閉眼的瞬間，他一把扯開對方衣領——鎖骨下方露出一塊嶄新的燙傷疤痕，明顯是為了遮蓋什麼。
商人？鐵路冷笑，手指重重按在那塊疤痕上，哪個商人會特意燙掉偵察兵的鷹隼紋身？
間諜瞳孔猛地收縮，但很快又恢復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鐵路不緊不慢地從檔案袋抽出一張照片，推到對方面前。照片上是繳獲的通訊裝置，上面刻著一串編號。認識這個嗎？俄羅斯軍情局的玩意兒。
間諜的喉結明顯滾動了一下。鐵路乘勝追擊，又甩出幾張衛星照片：三天前，你在老街市與這個俄羅斯人接頭。照片上清晰地顯示出交接檔案的瞬間。
你們...怎麼...間諜的鎮定開始瓦解，額頭滲出細密汗珠。
鐵路突然暴起，一把揪住對方衣領將他提起來，聲音壓得極低：聽著雜碎，我知道你是雙重間諜。既為越南幹事，又給俄羅斯賣命。他感覺到手下軀體明顯的顫抖，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老實交代，要麼我把你交給安保處——他們最近新研發的吐真劑，據說能讓人把三歲尿床的事都記起來。
間諜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開始游移。鐵路鬆開手，任由他跌回椅子上，轉身對單向玻璃做了個手勢。錄影的攝像機的紅點立刻熄滅了。
現在沒有記錄了。鐵路點燃一支菸，將煙盒扔在桌上，說吧，誰派你來？真正的任務是什麼？
間諜顫抖著手抽出一支菸，深吸一口後終於開口：是...是...
突然，審訊室的門被推開。趙小虎急匆匆進來，在鐵路耳邊低語：副團長，上面又來要人了，這次是軍區保衛部的車...
鐵路眼神一凜，猛地拍桌而起：告訴他們，再給老子兩小時！他轉向間諜，眼中寒光畢露：現在，把你知道的關於的一切，一字不落地說出來！
間諜被這氣勢震懾，手中的煙掉在地上：他...他是日越混血，負責協調各方勢力在邊境的活動...這次滲透是為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鐵路一把掐住他的下巴：為了什麼？！
為了...為了測繪你們的部隊部署...間諜終於崩潰，雨季結束後...會有空襲測試...
鐵路瞳孔驟縮，立即按下緊急通訊鍵：政委！立即啟動一級戰備！通知防空部隊！
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撞開，這次進來的是三名穿著便裝的軍官。為首的亮出證件：鐵路同志，此人涉及重大間諜案，現在由安保處接管。
鐵路死死盯著間諜看了三秒，突然笑了。他湊到對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以為這就結束了？記住，我們會找到，也會找到你背後的所有人。
轉身離開時，鐵路對趙小虎使了個眼色。小虎會意地點頭——他們早已在交接前，從間諜身上獲取了足夠的情報。
走廊裡，政委迎上來：怎麼樣？
鐵路點燃最後一支菸，深吸一口：比我們想象的嚴重得多。這不是普通的邊境滲透...他望向窗外電閃雷鳴的夜空，這是一場戰爭的序幕。
暴雨中的邊境線籠罩在灰濛濛的水霧裡，鐵路帶著偵察小隊潛伏在盤龍江畔的蘆葦叢中。他右腿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雨水浸透繃帶帶來陣陣刺痛。
副團長，三點鐘方向！趙小虎突然壓低聲音。透過夜視儀，鐵路看到對岸叢林裡閃過十幾道黑影，他們穿著防水迷彩，揹著鼓鼓囊囊的揹包，正沿著繩索渡江。
準備戰鬥！鐵路輕輕拉動槍栓，等他們全部下水再動手。
突然，耳機裡傳來三營偵察組的急報：老鷹嘴方向發現武裝車隊！重複，發現武裝車隊！至少有五輛改裝越野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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