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才點了點頭,接過李銳遞過來的手槍,指尖熟練地拉開套筒看了一眼,又卸了彈匣。
動作流暢得彷彿天生就該摸槍——那種流暢,讓李銳和身後幾個兵王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是摸槍摸了十年以上的人,才會有的肌肉記憶。
“本地和外資勾結的黑幫。”成才把槍還給李銳,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衝我來的。股市裡被困死的那些外資,走投無路了。”
他掃了一眼地上的人,吩咐道:
“聯絡李偉,讓他帶人來接手。另外給孫副行長那邊打電話,加強警戒——對方既然敢動手,說不定還有後手。”
“是!”李銳立刻應聲。
包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只剩窗外維港的汽笛聲,還有滿地狼藉。
成才轉過身,看向躲在沙發後面的四個人,眼底的冷意瞬間散去,又變回了那個溫和的模樣,
他扯了扯皺巴巴的襯衫,走過去問了句:“都沒事吧?沒嚇到吧?”
孫玉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蘇石嚥了口唾沫,看著地上還癱著的兩個襲擊者,又看了看成才,憋出來一句:“成才…… 你剛才…… 也太猛了……”
成才笑了笑,沒解釋什麼,只抬手拍了拍許三多的肩膀:“謝了,三多。”
許三多搖了搖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點熟悉的敬佩,還有點恍然。
他總覺得成才哥身上有種說不出的韌勁。
成才轉頭看向落地窗外面,維港的夜景依舊璀璨,可他的眼神卻深了幾分。他知道,這場金融戰打贏了,可暗處的較量,還沒結束。
走廊裡的腳步聲密集又急促,膠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聲,卻帶著訓練有素的壓迫感。
趙剛攥著通訊器帶著通訊組的人,進了包間,手裡的槍穩穩端著,槍口掃過全場確認無即時威脅,才齊齊鬆了半分保險。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剛才被放倒的襲擊者,手腕、肋骨斷的斷、暈的暈,消音手槍被踢到牆角,滿地碎瓷片混著酒水、血跡,狼藉一片。
趙剛的目光先落在牆角被沙發護著的孫玉四人身上,確認他們毫髮無傷,才快步走到成才面前,壓著嗓子問:
“成總,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咱們現在立刻撤離這裡嗎?樓下的車已經備好了,隨時能走。”
成才靠在翻倒的圓桌邊,嘴裡叼著一支剛點燃的煙,左手垂在身側,指節、掌心裡全是粘稠的鮮血 —— 不是他的,是剛才那幾個襲擊者的。
額角被飛濺的碎瓷片劃開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順著眉骨滑落,劃過下頜線,滴在白襯衫的領口,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他卻像完全沒感覺到疼,甚至沒抬手擦一下,只微微抬眼,菸捲在唇間動了動,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煙霧,聲音啞得像磨過砂石:
“不急,再看看。不先予之,怎麼取之?李偉那邊聯絡上了嗎?”
趙剛喉結動了動,立刻收了心神,立正應聲:
“是!已經聯絡上李隊了,他帶著港警衝鋒隊正在往這邊趕,五分鐘內到!另外孫副行長那邊,我們已經加派了人手,確認安全,沒有遇襲!”
成才點了點頭,菸捲又吸了一口,火星在昏暗的包間裡明滅了一下。
他抬眼掃過牆角的四人,聲音冷硬的線條軟了半分:
”。來出面後發沙從許不,話的我沒,玉孫和石蘇好護,裡這在守個兩們你,鑫鐵,多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