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神。
從頭到尾，成才的眼神都沒有變過——冷得像冰，沒有半分波瀾。
哪怕血濺到了他的臉上，他都沒眨一下眼。那種麻木的狠厲，是殺過人、見過無數生死的人，才有的眼神。
李銳帶著偵察組的人都看傻了。
他們是軍區裡挑出來的尖子兵，也是在邊境上血水裡滾過的。
可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麼狠、這麼準、這麼快的出手。他們的格鬥是訓練出來的制式動作，而成才的每一下，都是從生死線上磨出來的本能。
一個偵察兵看著成才一拳砸斷了襲擊者的肋骨，那人直介面吐酸水暈了過去。他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湊到李銳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銳哥……這、這成總真的沒當過兵？這他媽比咱們在邊境線上見過的那些老兵還狠啊！”
李銳沒說話，只是握著槍的手緊了緊。
他看到了。
他看到成才錯步、擰腕、砸肘的那一套動作，是偵察兵近身格鬥裡最基礎的招式。
可成才做出來，卻帶著一種他們學不來的、只有真正上過戰場的人才會有的流暢與狠厲。
他甚至能精準預判到對方的每一個動作，提前一步封死所有退路，出手就是終結。
李銳嚥了口唾沫。
他是從越戰戰場上下來的人。
他在那片雨林裡待過，見過血，殺過人，見過太多生死。
他太熟悉成才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氣息了——那是和他們一樣的氣息，是見過血的人才會有的氣息。
可成才才多大？
他壓下心底翻湧的驚駭，咬牙低聲道：“都別愣著！跟上成總！”
又一批人從露臺翻進來。
成才掃了一眼，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那笑意沒達眼底，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底發寒的東西——像是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東西。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活動了一下脖頸。
“來吧。”他輕聲說。
然後他衝了上去。
這一次，他打得比之前更狠、更快、更不顧一切。
像是有什麼壓在心底多年的東西，在這一刻徹底釋放了出來。
那些年在戰場上積攢的戾氣、那些年壓在心底的東西，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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