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這個老匹夫!!”
陸巖聲如洪鐘,震得房梁似乎都在嗡嗡作響,一張國字臉因憤怒而漲得通紅,“今日朝堂之上,竟敢當著陛下的面,說我陸家軍是隻會在陸地上撲騰的旱鴨子!”
隨著他這一掌,一個圓滾滾的翡翠蝦餃,從盤子裡蹦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落進了林蓁蓁面前盛著半碗湯的瓷碗裡!
蝦餃在清亮的湯水裡滴溜溜地滾了兩圈,最後穩穩地停在了碗中央。
林蓁蓁瞬間瞪大了眼睛,看看碗裡那個“不請自來”的蝦餃,又猛地轉頭看向身邊的陸寒舟,眼神里充滿了無辜和控訴,明明白白地寫著:不關我的事啊!是它自己跳進來的!那個軍棍什麼的,你可千萬別算在我頭上!
陸巖顯然怒氣未消,胸膛劇烈起伏著,繼續咆哮:“......他還說本侯是死鴨子嘴硬!頑固不化!”
他越說越氣,大手往腰間一扯,“啪”的一聲脆響,竟將那鑲嵌著美玉的腰帶生生抽了下來,狠狠摔在旁邊空著的太師椅上!
那力道,彷彿那椅子就是林昭本人。
“好!好得很~!”
陸巖怒極反笑,指著那盤麻辣炒鴨,聲音斬釘截鐵,“正好!明日老二家的媳婦三朝回門!去!把冰窖裡醃製的洞庭鴨頭,統統給那老東西送去!讓他好好看看,什麼是真正的硬脖子!配他那張老嘴,正合適!”
“鴨頭?”
林蓁蓁一聽見這兩個字,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吃貨的本能讓她脫口而出,聲音清脆響亮,帶著十足的期待:“麻辣的還是醬香的?”
她甚至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彷彿已經在品嚐那美味的鴨頭。
“......”
“......”
整個膳廳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連正低頭喝湯的阮倩倩都驚愕地抬起了頭。
解素珍撫額無言以對,一臉沒眼看的表情。
伺候的丫鬟婆子們更是大氣不敢出,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原地消失。
“胡鬧!”
解素珍終於忍不住,低沉著嗓子,帶著威嚴喝斥了一聲。
她轉向陸巖,語氣帶著無奈和規勸:“侯爺!您消消氣!回門禮怎能如此兒戲?迎親那日,依著您的要求,已是極盡簡薄,惹了不少閒話。這回門禮若再送......送醃鴨頭過去,豈不是讓滿京城的人都笑話我們鎮北侯府不懂禮數,刻薄新婦?成何體統!”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挽回局面,“庫房裡上好的東海紅珊瑚樹,玉如意,還有......”
“就要鴨頭!!”
鎮北侯陸巖的倔脾氣上來了,鼻孔大張,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活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犛牛。
他猛地一步跨到餐桌旁,大手一伸,竟直接從那盤麻辣炒鴨裡抓起一根油亮粗壯的鴨脖子,激動地揮舞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菜裡了:“你們看看!看看這脖子!抻得多直!多有勁道!這骨氣!這硬度!正好配林昭那老東西的硬脖子!讓他好好啃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