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便進入九月。
解素珍幾乎將全部心神都傾注在了仙桃園。
阮倩倩的產期臨近,這是鎮北侯府的第一位嫡長孫,意義非凡。
解素珍親自坐鎮指揮,仙桃園內外被佈置得井井有條。
上好的錦緞棉布,柔軟的襁褓,精緻的金鎖玉器早已備齊。
經驗最豐富的兩位穩婆被早早請入府中安置,府醫更是被嚴令不得離府半步,小廚房裡炭火不熄,隨時備著參湯,紅糖水,細軟的食物。
解素珍事無鉅細,親自過問,生怕有一丁點兒的疏漏,眉眼之間滿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阮倩倩的肚子已經大到走路都不方便了,她的手腳有嚴重的水腫,看上去有些滑稽。
她的心情十分複雜,有初為人母的喜,也有對生產過程的巨大恐懼。
環顧四周,她竟發現唯一能讓她感到一絲放鬆和信任的,是林蓁蓁。
“蓁蓁......”
午後,阮倩倩拉著前來探望的林蓁蓁的手,聲音帶著懇求的顫抖。
“我......我有些害怕。生產之時,你......你能不能陪著我?府裡的人,和我能搭上話的,也只有你了!”
她眼中水波連連,帶著一絲祈求。
林蓁蓁看著阮倩倩蒼白脆弱的臉,心頭一軟。
她反握住阮倩倩冰涼的手,爽快的回道:“好好!!大嫂放心,到時候我一定在!別怕!府裡請來的穩婆是經驗最豐富的!肯定是順順利利的!!”
林蓁蓁的爽朗讓阮倩倩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臉上也露出一絲感激的笑容。
九月初九,重陽佳節。
天剛矇矇亮,仙桃園內便響起了阮倩倩壓抑的痛呼聲。
陣痛開始了!
整個侯府瞬間被侷促的緊張所籠罩。
解素珍第一時間趕到,聲音有些慌亂:“快!扶大少夫人進產房!穩婆到了沒?!熱水!參湯!府醫在外間候著!”
林蓁蓁也立刻趕了過來,換上乾淨的素色外衫,淨了手,在解素珍默許的目光下,快步走進了被厚重簾幕隔開的產房內。
產房內瀰漫著血腥氣和汗水的味道。
阮倩倩躺在特製的產床上,髮絲被汗水浸透貼在臉頰,臉色慘白,眉頭緊鎖,正隨著一陣強過一陣的宮縮發出痛苦的呻吟。
兩位穩婆一左一右,沉穩地引導著:“少夫人,吸氣......用力!對,就這樣!!”
林蓁蓁快步走到床頭,握住了阮倩倩的手:“大嫂!是我!別怕,我在這兒!跟著穩婆的節奏來!”
阮倩倩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攥住林蓁蓁的手,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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