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舟淡淡應了一聲:“是,母親。”
宴會廳門口,林昭一身深紫色便服,頭戴玉冠,氣度威嚴。
他身後只跟著兩名捧著禮盒的隨從,臉上帶著慣常的和笑意,目光掃過迎上來的陸寒舟身上。
“喲!寒舟啊!......喲喲喲!陸侯爺啊,恭喜恭喜!喜得麟孫,實乃侯府之福啊!”
林昭拱手,場面話說得漂亮。
“哎呀!丞相大人能前來,真是蓬蓽生輝啊!這請帖都還沒送去,丞相大人就帶著禮物來了,我就說嘛!咱們老哥倆,不用那些書面的玩意兒!!”
陸巖也拱手還禮,笑容滿面,話語雖然顯得熱情十分,但是滿廳的人,誰沒聽出來鎮北侯的意思啊!
我都沒給你送請帖,你還巴巴的送上禮物來,這不是舔我呢嘛?!!
林昭也毫不示弱。
“那是當然!!我也和夫人說了,鎮北侯乃武將出身,哪裡懂得這些彎彎繞繞的,你們不懂,我懂啊!無妨無妨!都是一家人!”
這話說的,陸巖的臉僵了又僵!
話說的體面,意思也很直白,你鎮北侯是個舞刀弄槍的粗人,你不懂禮數我懂,我原諒你了!
兩個老狐狸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彼此眼底都彷彿藏著針,恨不得下一秒就掏出來扎死對方。
陸寒舟上前一步,攔在兩人之間,生怕這兩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當場打起來,他微微躬身行禮,尊敬的稱呼了一聲:“岳父大人。”
林昭的目光在陸寒舟臉上停留了片刻,那笑容似乎真切了些:“寒舟啊!許久不見,氣色不錯啊!”
他頓了頓,彷彿不經意地加了一句,“蓁蓁那丫頭呢?今日她小侄兒滿月,怎不見她?莫不是身子不適?”
這話問得看似關心,實則在試探林蓁蓁的處境和在侯府的地位。
陸寒舟心中明瞭,平靜回道:“蓁蓁喜靜,不慣喧鬧,此刻正在園中休息。岳父若想見她,小婿可派人去請。”
“嗯!”
林昭滿意的點了點頭,“她自在就好。我這個做父親的,只盼她平安順遂。”
解素珍在一旁打圓場:“丞相大人裡面請,上座!”
“好!”
林昭笑著應道,在陸巖陪同下步入宴會廳。
他的出現立刻成為新的焦點。
陸寒舟跟在後面,看著林昭遊刃有餘地與眾人周旋,他沒有立刻回到主桌,而是腳步一轉,朝著林蓁蓁所在的涼亭方向走去。
林蓁蓁遠遠看著林昭在眾人簇擁下步入宴會廳,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她捏起一塊桂花糕,塞進了嘴裡。
“這老登!面子工程倒是做得足。”她低聲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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