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剛至,天氣就已經冷的不像話。
丞相府雖然雕樑畫棟,處處大氣奢華,但七里香的偏房卻格外簡樸,窗戶縫裡更是鑽風,加上沒有炭盆,那寒意便肆無忌憚的無孔不入。
陸寒舟裹著那床單薄的棉被,在硬板床上輾轉反側。
習武之人雖體格強健,但習慣了侯府暖閣融融的厚實錦被,此刻只覺得寒氣從四面八方襲來,手腳冰涼,難以入眠。
他側耳聽著主屋那邊早已安靜下來的動靜,心裡像被貓爪子撓著,又癢又空。
終於,在又一次被凍得打了個哆嗦後,陸寒舟做了一個決定。
他抱著自己的枕頭和被子,輕輕敲響了主屋的門。
“誰?”
裡面傳來林蓁蓁略帶睏意的聲音。
“......是我。”
陸寒舟的聲音透著一絲可憐。
“蓁蓁,偏房......實在太冷了。我能不能......在你這外間的軟榻上將就一晚?我保證,就睡軟榻,絕不打擾你!”
屋內沉默了片刻。
林蓁蓁聽著窗外偶爾呼嘯而過的寒風,想了想那簡陋的偏房,再看看自己屋裡溫暖的炭爐。
心軟了。
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林蓁蓁裹著厚厚的寢衣,露出一張睏倦的小臉,烏溜溜的眼睛迷迷瞪瞪的,在昏暗的光線下打量著他。
陸寒舟立刻舉起枕頭和被子,眼神無比真誠:“就軟榻!!”
林蓁蓁看著他凍得有些發青的嘴唇,心裡那點彆扭終究敵不過一絲心疼。
她側開身子,“進來吧!”
“多謝夫人!”
陸寒舟眼睛一亮,立刻閃身進屋,動作快得像生怕她反悔。
溫暖的空氣驅散了些許寒意。
他自覺的走向窗邊那張不算寬敞的軟榻,動作麻利的鋪好自己的被褥,然後規規矩矩的躺下,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腦袋,對著床的方向,眼神亮晶晶的看著林蓁蓁。
林蓁蓁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她快步走到床邊,掀開自己的錦被鑽了進去,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傳來。
“睡覺!不許說話!不許亂動!不許......不許打呼嚕!”
這男人太會花言巧語了,自己又耳朵根子軟,萬一又被他蠱惑了,發生了什麼可就遭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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