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吮吸,然後迅速側頭將吸出的毒血吐在地上。
暗紅的血沫在紅色的苔蘚上幾乎分辨不出來。
一口,兩口,三口......
每一次吮吸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每一次吐出的毒血都讓她的心揪緊一分。
她沒空思考自己會不會中毒,也不顧唇舌間傳來的微微麻木感,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救他!一定要救他!
陸寒舟僵在原地,竭盡全力去感受著肩胛處傳來的溫軟觸感,以此來忽略傷口的劇痛。
他看著林蓁蓁滿是擔憂的側臉,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臉頰,看著她唇邊沾染的屬於他的暗紅血跡......
心跳狂亂。
不知吸了多少口,直到吐出的血色漸漸轉為鮮紅,林蓁蓁才停下來。
她迅速拿出清水漱口,又掏出隨身攜帶的解毒丸,自己先吞了一顆,然後捏碎一顆敷在陸寒舟的傷口上,再用乾淨的布條迅速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她才虛脫般的跌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大口喘著氣。
嘴唇因為用力吮吸和可能的微量毒素而微微腫脹泛紫,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
“這種蛇毒很疼的!你忍不了就喊出來!”
“不疼......”
嘴上說著不疼,但是他的臉色已經蒼白如紙。
“你怎麼這麼傻......你看看這嘴唇腫的......”
陸寒舟並沒有感覺到疼痛減輕,只想說些別的轉移注意力。
他微微發抖的手伸向她嘴唇,心疼的很。
林蓁蓁連忙側過臉,“少廢話!......還...還不是怕你死了!我......我還沒拿到和離書呢!我可不想當小寡婦!!”
這蹩腳的藉口,在此刻卻顯得無比甜蜜。
捕風和追影他們,將八個捆成粽子的綁匪牢牢堵住嘴,拖出窯洞。
黃欣蓉抱著兩個受了驚嚇的兒子,縮在馬車裡,直到回到相府,這才如同重生一般,痛哭起來。
風雪似乎也小了一些。
林蓁蓁扶著陸寒舟回到溫暖的七里香主屋。
屏退了下人,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炭爐裡燒的正旺,燭光下,陸寒舟的臉色在溫暖中透著一絲失血後的虛弱。
“躺好,我看看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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