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積雪已經融化的差不多了,太陽久違的升上天空,給這寒冬帶來一絲溫暖。
紀楓兒頂著一雙哭腫的眼睛,早早便跑去了老太君的荷香園,添油加醋的哭訴昨日在膳廳是如何被林蓁蓁欺凌、羞辱,如何不顧親情、以下犯上,將她說得如同十惡不赦的悍婦,而自己則是受盡委屈的無辜小白花。
老太君斜倚在暖榻上,手裡捻著一串佛珠,半眯著眼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直到紀楓兒說到激動處,口不擇言的抱怨解素珍病中糊塗,竟將管家權交給一個外人來欺辱自家人時,老太君這才慢悠悠的睜開了眼睛。
“夠了!!”
那聲音低沉,帶著慍怒。
紀楓兒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嚇得一哆嗦,哭聲戛然而止。
“老二家的......”
老太君的聲音生冷的有些僵硬。
“你是當我眼花耳聾了,還是當我老糊塗了,什麼都不知道嗎?貪汙銀子,弄出來那麼些狗仗人勢的奴才,還想培養自己的勢力,甚至還給老大媳婦藥裡動手腳,這些齷齪事,你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紀楓兒臉色瞬間慘白:“母親......我......我沒有......”
“有沒有,你心裡清楚!”
老太君打斷她,語氣滿是失望。
“老大媳婦病著,你們不安心侍疾,反而想著怎麼掏空侯府,中飽私囊!這已經觸犯了底線!蓁蓁那丫頭手段是厲害了些,但若不是你們做得太過,何至於此?!”
“可是母親!她......她還要把我們趕回老宅過年!這......這簡直是打我們二房的臉啊!”
紀楓兒哭訴道。
“打臉?”
老太君冷哼一聲,“...若不是她最後還顧念著過年團圓,給你們留了餘地,你以為只是還錢就能了事?若是依著我的性子,早就該把你們......”
老太君話說到一半,終究還是顧及兒子的顏面,硬生生嚥了回去,疲憊地擺擺手,“罷了罷了!貪汙銀子一事,我看在年節將至,尚可忍你一二。但你若再敢生出別的心思,......哼!”
老太君沒有把話說完,但那聲冷哼裡的寒意,讓紀楓兒渾身發冷。
她這才明白,原來老太太什麼都知道,只是之前懶得管,或者礙於情面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滾回你的院子去!安分守己地把虧空的銀子補上!若是再鬧,就不用等過年,現在就可以收拾東西回老宅了!”
老太君下了最後通牒。
紀楓兒嚇得魂飛魄散,再不敢多言一句,連滾帶爬的退出了荷香園。
打發走了紀楓兒,老太君沉默了片刻,對身邊的劉嬤嬤說道:“去,請二公子和二少夫人過來一趟。”
“是!”
劉嬤嬤像是猜到了老太君的意圖,領著命令就出去了。
不多時,陸寒舟和林蓁蓁便到了荷香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