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素珍似乎是按耐不住了,剛到初二就把一家子人全都聚集到了一起。
荷香園的正廳內,氣氛十分凝重。
老太君端坐主位,面色沉靜。
陸巖與解素珍分坐兩側,也是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
陸寒舟與林蓁蓁坐在側排座椅上,東張西望的打量著廳裡的所有人。
而二房的陸虎和紀楓兒,則如坐針氈,臉上強擠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們原本以為,年前那場風波應該已經過去了,畢竟銀子也還回去了。
這幾日他們夾起尾巴做人,不敢有絲毫逾越,就是想著能把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卻萬萬沒想到,解素珍竟如此不依不饒,選在大年初二這個日子,直接將此事擺上了檯面。
“母親......”
解素珍聲音清亮,開門見山,“...年前清算虧空之時,蓁蓁便曾言明,二弟和弟妹需回祖宅靜思己過。如今新年已過,此事也該有個了斷了。”
紀楓兒一聽,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道:“大嫂!大過年的,何必說這些掃興的話?那日......那日蓁蓁說的不過是氣話,一家人何必當真?我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她邊說邊用胳膊肘捅身邊的陸虎。
陸虎連忙附和:“是啊是啊,大哥,母親,我們知道錯了。京都開銷是大,我們以後一定節儉,絕不再給府裡添麻煩!這......這祖宅畢竟荒涼偏僻,衣食住行也實在不方便!”
他實在捨不得離開京都的繁華,更捨不得鎮北侯弟弟這個名頭帶來的諸多便利,出門喝酒有人奉承,賒賬掛名也容易得多。
解素珍早就等著這一天,此刻冷哼一聲,毫不客氣的開口:“知錯?我看是怕了吧!回祖宅是靜思己過,留在京都,你們怕是沒過幾天就又醜態畢露!母親,您想想,這半年多來,二房惹出多少事端?
貪墨銀子只是其一!打著侯府旗號在外應承辦事,收受好處。縱容下人欺壓府中奴僕。紀楓兒你!更是在你那所謂夫人圈裡,整日攀比揮霍,言語間屢屢給侯府招黑!
樁樁件件,哪一樣不是在損壞鎮北侯府的門楣和名聲?侯爺在前線拼殺掙來的功勳,不是讓你們在後面如此糟蹋的!”
解素珍言辭犀利,將二房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情一樁樁當眾揭開,絲毫不留情面,連老太君聽著,眉頭都越皺越緊。
她可以容忍兒孫有些小毛病,但若危及家族聲譽,那是絕不能姑息的。
紀楓兒被罵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還想反駁,卻被老太君抬手製止了。
老太君看向林蓁蓁,語氣平和卻帶著決斷:“素珍啊,你既提起此事,想必已有考量。說說看吧!”
解素珍微微頷首,把她早就準備好了的說辭全都吐了出來。
“母親明鑑。回祖宅,是對二弟他們過往行為的懲戒,亦是希望他們能遠離京都浮華,真正沉下心來。
不過,明遠和明星畢竟是陸家血脈,年紀尚輕,本性也未嘗敗壞。若強行讓他們一同回去,恐耽誤前程。”
她話鋒一轉,看向臉色慘白的陸明遠和陸明星:“依兒媳之見,不若讓明遠和明星暫留京都。明遠可安心備考海納院,若需獨立,侯府亦可酌情給予資助,讓其搬出另住,學著自立。
明星的婚事,母親亦可幫著相看留意。如此,既全了家族情誼,給了他們改過自新的機會,也不至因父母之過完全斷送他們的前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