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想多了。我舉辦故事會,只是為了蒐集話本素材。至於她們自己家裡那些見不得光的事被旁人說了出來,與我何干?
難道是我拿刀逼著她們夫君養外室,逼著她們兒子搞大丫鬟肚子,逼著她們挪用公款了?”
她這話說得直白,又讓人無法反駁。
解素珍被噎了一下,卻並未動怒,只是眼神更加複雜。
她自然不信這番說辭。
沉默片刻,她低聲道:“無論如何......謝謝你,蓁蓁。為我......出這口氣。”
這聲感謝,比之上次病中那含糊的一聲,要清晰和鄭重得多。
林蓁蓁放下茶杯,轉過身,正視著解素珍。
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疏離的坦誠:“母親不必謝我。我這麼做,並非全是為了您。”
她頓了頓,清晰的表明:“我是看在陸寒舟的面子上。他為此事憤怒愧疚,我看不得他那般模樣。
況且,那些人欺辱您,打的也是鎮北侯府的臉,是陸寒舟和他父親的臉。我既是侯府的人,自然沒有任由旁人打臉不還手的道理。”
她的話直接得甚至有些刺人,絲毫沒有要趁機緩和婆媳關係,討好賣乖的意思。
“至於那些她們家的隱私訊息......”
林蓁蓁語氣平淡的補充,“...都是陸寒舟手下的影衛費心蒐羅來的,我不過是借花獻佛,簡單發揮了一下而已。功勞算不得我的。”
解素珍怔怔的看著她。
眼前的兒媳,明明做著最“孝順”,最維護家族的事情,說出來的話卻依舊帶著稜角,不肯接受她這份感激,執意要將緣由歸到兒子身上,彷彿與她這個婆母本身並無多大幹系。
可越是如此,解素珍心中那股酸澀的暖流卻越是洶湧。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這個兒媳的彆扭性子。
她做她認為該做的事,卻從不屑於用這些來換取什麼,包括婆媳親情。
半晌,解素珍微微頷首,沒有再繼續道謝的話題,只是輕聲道:“寒舟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侯府......有你在,很好。”
這一次,林蓁蓁倒是沒再反駁,只是不置可否的彎了彎嘴角。
“母親若無事,我便先回去了。您按時吃藥,好好休息。”
她行禮告退,姿態乾脆利落。
走到門口時,卻聽到解素珍忽然又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鄭重。
“等你有時間了,那些鋪子和店面,你和舟兒就直接去接手吧!早一點接過去,我也......放心早一點!”
林蓁蓁腳步微頓,沒有回頭,只應了一聲:“好。”
門被輕輕帶上。
解素珍獨自坐在燈下,望著那扇關閉的門,久久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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