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雪梅園內燭火早已熄滅。
林蓁蓁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間,感覺到身側的床榻微微下陷,一個帶著夜露微涼氣息的身體輕輕躺了進來,隨即一雙熟悉的手臂將她溫柔地攬入懷中。
她困得眼皮都睜不開,但鼻尖縈繞的那令人安心的氣息,讓她瞬間放鬆下來,無意識的嚶嚀一聲,像只尋求溫暖的小貓,自發的往那溫暖結實的胸膛裡鑽了鑽,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陸寒舟低頭,藉著透過紗窗的微弱月光,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尖柔軟成一片。
他忍不住輕輕吻了吻她的臉頰,帶著無限的眷戀。
林蓁蓁似乎被這輕柔的觸感打擾,又似乎很是受用,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什麼,反而將他抱得更緊了些。
感覺到他的手似乎有些不安分,林蓁蓁困極了,只能口齒不清的說了句。
“別!......好睏......”
陸寒舟捋了捋她的頭髮,像是親不夠似的,再次親吻她的額頭。
“好!不煩你!”
陸寒舟低低一笑,將她圈緊,下頜抵著她的發頂,也闔上了眼。
城郊奔波一整日的疲憊,此刻才稍稍安下心來。
第二日晨起,林蓁蓁醒來時,身側已然空蕩,只餘淡淡的屬於陸寒舟的氣息。
她剛伸了個懶腰,金嬤嬤便在外間稟報,說是前院收到了許府送來的請帖,因夫人不在,便送到了二少爺這裡。
“許府?”
林蓁蓁洗漱完畢,走到外間,見陸寒舟正拿著那張大紅灑金的請帖,眉頭微挑,似乎有些意外。
“嗯。”
陸寒舟將請帖遞給她,“許寶榮和紅鴛的婚帖。”
林蓁蓁接過一看,果然!!
帖子上寫得清清楚楚,許郡守家少爺許寶榮要娶紅鴛為妻,擇了吉日辦酒,特意邀請鎮北侯夫人解素珍,這位親姨母光臨。
“呵~!!”
林蓁蓁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紅鴛的手段還真是快啊!這才多少日子,就直接迎娶了?!我當時還想著頂多是納個妾,卻沒想到,是直接娶妻啊?!”
陸寒舟神色倒是平靜,他將請帖合上,吩咐道。
“捕風,你親自跑一趟別院,將這請帖呈給母親,去與不去,由母親自行定奪。”
他現在甚至覺得看見紅鴛這個名字都覺得髒了眼睛。
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居然還對自己下過藥,每每想到這個,他都想派影衛去殺了她!!
如今,有她在郡守府裡待著,也算是負負得正了,就讓他們相互折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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