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叫她?
叫她聘兒?!
她怔怔地看著宋彥成,見他嘴唇動了動,又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句話。
“......邊關苦......風大......糧食也少......我不能......不能讓你等我......不值得......”
這些話像一把鑰匙,突然打開了她心裡的鎖。
她終於明白,他之前的疏遠沉默,不是不在意,而是不敢在意。
他是邊關將領,常年在生死線上掙扎,怕自己哪一天就埋骨沙場,怕耽誤了她,更怕她跟著自己受顛沛流離的苦。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砸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冰涼的水珠與滾燙的皮膚相撞,竟讓宋彥成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陸聘看著他緊蹙的眉頭,忽然想起自己那段失敗的愛情。
人和人,是不一樣的。
原來真的有人會把她放在心上,哪怕自己身處險境,哪怕明明在意,卻要故意推開。
陸聘任由他攥著手,另一隻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
雖然燙得厲害,卻讓她覺得安心。
她哽咽著,聲音輕得像嘆息:“你這個傻子......”
這一夜,陸聘沒有離開。
她坐在床邊,一遍遍換著毛巾,聽著宋彥成時斷時續的呢喃。
困了累了,她就趴在床邊迷糊一會兒,頭靠在他的手邊。
輕輕一觸碰就知道他有沒有繼續發燒。
這時候,她似乎也忽略了男女授受不親的規矩。
天快亮時,窗外透進一絲微光,屋中的燭火漸漸暗了下去。
陸聘醒過來,脖子酸得厲害,手也被宋彥成攥得發麻,卻捨不得抽開。
她抬頭看他,見他的眉頭舒展了些,臉色也恢復了幾分血色,燒顯然是退了。
就在這時,宋彥成的手指輕輕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還有些迷茫,看了看屋頂,又轉向床邊,當看到陸聘時,瞳孔微微一縮,攥著她手腕的手也鬆了些,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怎麼在這裡?”
陸聘看著他,眼眶又熱了,卻扯出一抹淺笑道:“你燒了半夜......”
宋彥成的臉微微泛紅,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有些躲閃:“我......昨夜是不是說了什麼?”
陸聘沒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旁的溫水,遞到他嘴邊:“先喝點水吧,你的嗓子都啞了。”
宋彥成順從的喝了幾口,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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