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步走向南瀟,在距離三五步遠處停下,依禮拱手:“臣,陸寒舟,參見七皇子殿下。”
南瀟聞聲轉過身,臉上沒有往日里的親暱,也沒有熱情洋溢的喊他二表哥。
他微微頷首,語氣淡漠:“陸二公子不必多禮。”
陸寒舟心領神會,從善如流的改用官場辭令:“許久未見殿下,今日路過,特來拜會。殿下近日可還安好?”
“勞陸二公子掛心,一切如常。”
南瀟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但他垂在身側的手,輕微的蜷縮了一下。
兩人在院中的石桌旁落座,立刻有內侍上前斟茶,而後便垂手侍立在一旁,目光低垂,卻寸步不離。
陸寒舟端起茶杯,藉著熱氣遮掩,目光快速掃過南瀟。
少年瘦了些,下頜線條更加分明,眼底有著青黑,顯然在此處境下,他身心俱疲。
“近日京都天氣多變,時而酷熱,時而暴雨......”
陸寒舟抿了口茶,似在閒談,目光卻意有所指地看向南瀟。
“殿下居於深院,還需仔細門戶,莫要著了風寒,或是......被不乾淨的東西侵擾。”
南瀟聲音依舊平淡:“多謝提醒。院內守衛森嚴,蚊蠅尚且難入,風雨......更是不足為懼。”
他頓了頓,抬起眼,與陸寒舟的目光有一瞬的交匯,那裡面藏著深深的憂慮與警示。
“只是聽聞父皇龍體欠安,身為兒子,心中甚是掛念。不知......宮外可有什麼新的藥方子,能解燃眉之急?”
他在問林蓁蓁的情況,問宮外的部署。
陸寒舟心中一痛,面上卻不動聲色。
“殿下孝心可嘉。宮中自有太醫聖手,想必不日便可康復。至於藥方子......”
他抬起眼看了一眼侍衛,淡淡說道:“我不太懂醫術,蓁蓁已經進宮數日了,或許會有些幫助!”
他暗示林蓁蓁暫時無恙。
南瀟眼中極快地閃過一絲光亮,輕輕“嗯”了一聲,不再多言。
短暫的沉默後,南瀟忽然抬起手,在桌上蘸著杯中少許清水,快速寫了一個極小的“香”字,隨即用袖口不著痕跡的抹去。
香?
香是什麼意思?!
陸寒舟不太明白南瀟的暗示,本想著再多問幾句,卻被侍衛催促。
“陸二公子還請諒解,皇上有旨,外人不可過多逗留!”
陸寒舟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他放下茶杯,起身道:“殿下勤於學業,臣不便過多打擾,就此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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