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摺的篩選權、分配權,無形中落入了她和太尉的手中。
哪些奏摺能到皇帝眼前,哪些被拿去給皇子練手,都由他們決定。
這不僅是試探,更是在一步步蠶食皇帝的決策權,意圖培養她撫養的九皇子的理政能力,也有可能是給七皇子挖坑。
“皇上......”
林蓁蓁見他臉色越來越差,呼吸也急促起來,連忙上前一步,輕聲勸道。
“萬請保重龍體,切莫動怒。怒氣傷肝,於病體恢復百害而無一利。”
南晟猛的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珠里布滿了血絲,他盯著虛空,彷彿能穿透殿牆,看到坤寧宮那個女人的身影。
“她......她這是要把朕......一步一步徹底架空嗎?!”
聲音嘶啞,充滿了野獸般的憤怒。
“後宮不得干政......祖宗家法......她蘇鳳姻是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劇烈的咳嗽起來,林蓁蓁趕緊遞上藥漿,他一把奪過,灌下一大口,才勉強壓住喉間的腥甜。
“去!”
他猛的將藥瓶擲在榻上,對方如虹吼道,“把那些......皇子們批閱過的奏摺,全都給朕拿來!朕倒要看看,朕的這些好兒子,都學到了幾分本事!看看皇后......給他們挑了些什麼好題!”
“是,老奴這就去。”
方如虹不敢怠慢,立刻吩咐下去。
不多時,幾名太監又搬來了另一摞奏摺,放在龍榻旁。
南晟像是瞬間由滿是抱怨的上班族轉變成了一絲不苟的班主任老師,拿起最上面一本,皺著眉頭翻開。
這本摺子是關於江南漕運事務的請示,批紅處是略顯稚嫩卻工整的字跡,提出了疏通河道的建議,落款是九皇子南旭的印鑑。
南晟面無表情地看完,放到一邊。
又拿起一本,是宗正關於某地官員考核的彙報,批閱者是三皇子南星,意見寥寥,字跡因左側偏癱而有些歪斜。
接著是二皇子南華批閱的關於北狄邊境互市的章程,字裡行間竟透出幾分對北狄風俗的欣賞與寬容,看得南晟眉頭緊鎖。
最後,他拿起了一本由七皇子南瀟批閱的奏摺,是關於西北旱情請求減免賦稅並撥付賑災銀兩的急奏。
南瀟的批紅條理清晰,既同意了減免賦稅,又對賑災銀兩的發放,監督提出了具體且嚴謹的措施,考慮周詳,一目瞭然。
南晟看著南瀟的批閱,目光復雜。
有欣賞,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種更深沉的忌憚與無力。
南瀟越出色,在此時刻,就越可能成為皇后必須除之而後快的目標。
他將奏摺重重合上,靠在引枕上,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
“批得......倒都像模像樣。”
”。啊苦良心用是真......后皇“,怒喜出不聽裡音聲,語自喃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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