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血脈相連卻被外人隔閡的感覺,讓南晟嫉妒得發狂,也恐懼得發冷。
尤其他三歲小兒居然說出了“舅舅是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以後只聽舅舅的話!”
這種言辭,已經徹底讓南晟起了殺心。
他不能容忍一個被權臣舅舅掌控的太子!
他必須先奪回兵權,穩固自己的勢力!
然而,蘇家在軍中的根基太深,明著動手,風險太大。
一個陰暗的而瘋狂的念頭,在他扭曲的內心滋生。
只要南恆不再有繼承大統的能力了,蘇家最大的倚仗便沒了,立儲之事自然擱置,他也有了理由和機會,慢慢收回蘇承罡手中的權力......
他只是微微勾了勾手指而已,南恆突然就開始經常生病。
誰也不知道,太醫院在南恆平日的飲食和湯藥中,加入了能慢慢損耗元氣,狀似風寒體弱的藥物......
不過半年,那個曾經活潑健康的嫡長子,身體日漸虛弱。
太醫院的診斷無非是先天不足,連蘇鳳姻和蘇承罡請來的名醫也查不出所以然。
看著兒子一天天憔悴下去,蘇鳳姻心如刀割,日夜守候在病榻前,哭幹了眼淚。
而南晟,則扮演著痛心疾首的父親角色,一面安撫悲痛欲絕的皇后,一面暗中推動著兵權的收回。
蘇鳳姻和蘇承罡不再相信太醫院,私底下相信各方尋找來的神醫道士,各種聽過的沒聽過的偏方靈藥,沒日沒夜的送往了坤寧宮。
終於,在一個寒冷的冬夜,年僅三歲半歲的大皇子南恆,在經歷了數日的高熱抽搐後,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蘇鳳姻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
她抱著兒子尚且柔軟卻已冰冷的小身體,哭得撕心裂肺,幾欲昏死過去。
南晟看著悲痛欲死的髮妻,心中並非沒有愧疚和痛苦。
為了彌補,或者說,為了安撫蘇家,也為了轉移蘇鳳姻的喪子之痛,他下令太醫院,暗中用最好的藥材為蘇鳳姻調養身體,並且明確指示,務必要讓皇后再次有孕,而且,必須是公主。
他愛蘇鳳姻,這份愛或許在權力面前已經扭曲變形,但他依然想留住她。
只是,他們之間,不能再有兒子了!
他絕不能允許第二個流著蘇家血脈的皇子出生,來威脅他的皇權!
太醫的手段果然高明,不過數月,蘇鳳姻再次有孕。
太醫信誓旦旦的保證,此胎脈象圓滑如珠,必是女胎無疑。
南晟鬆了口氣,對蘇鳳姻愈發體貼,試圖用溫情撫平她喪子的創傷,也期盼著這個即將到來的小公主,能讓他們破碎的關係得以修復。
然而,他低估了一個母親失去孩子後的敏感,也低估了蘇承罡的勢力與狠辣。
蘇承罡在南恆死後,並未完全放棄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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