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個標準，鄭明姝除了“德言容”可能佔優，家世這一項就直接被刷下去了，更別提那些苛刻的身體檢查和才藝考核。
“芳姑姑，這......條件是不是太苛刻了些？”
林蓁蓁忍不住開口，“比如這家世，若女子本身才德出眾，其父兄官職稍低些，難道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嗎？還有這驗看身體......是否有些......不夠尊重？”
她依稀記得，鄭明姝的手背上似乎有一道舊傷疤。
芳姑姑一臉理所當然：“伯爵夫人，歷來選妃皆是如此。家世關乎皇嗣血脈與朝局穩定，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能有所瑕疵？這都是祖宗定下的規矩。”
林蓁蓁心裡直翻白眼。
祖宗規矩！祖宗規矩！啥都祖宗規矩！
朝廷制度都從三公九卿改成三省六部了，這選妃的章程難道就不能變通變通？
她琢磨著，既然太后讓她負責初選，那這初選的規則......是不是可以稍微“最佳化”一下？
具體怎麼改，她還沒完全想好，但肯定不能照搬老一套。
她對芳姑姑說道：“芳姑姑，您看啊，如今是新朝新氣象，皇上也意在革新。這選妃是為了給皇上挑選可心的人，也是為了後宮和睦。若是門檻設得太高，把許多本身優秀的女子擋在外面，豈不是可惜？我的意思是，咱們這初選的章程，是否可以稍作調整，更側重於考察女子本身的品性、才學和心性？”
芳姑姑臉上露出明顯的不贊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伯爵夫人，這......這不合規矩啊！歷朝歷代......”
“芳姑姑...”
林蓁蓁打斷她，臉上帶著笑，語氣很堅定，“太后娘娘的懿旨是讓您‘協助’我操辦此事，最終初選名單由我擬定。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太后娘娘怪罪下來，自有我一力承擔。這樣總行了吧？”
芳姑姑看著林蓁蓁那笑眯眯卻透著堅定的眼神，想起太后娘娘對此女的信任和偏愛，終究是把到嘴邊的反對嚥了回去，勉強道：“既然夫人已有決斷，奴婢......遵命便是。”
嘴上雖然答應了，但是她心裡卻直打鼓，這伯爵夫人行事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搞定了芳姑姑這塊“絆腳石”，林蓁蓁立刻行動起來。
她結合現代招聘和古代選秀的奇葩特點，大刀闊斧的......呃，是精心構思的，擬定了一套全新的海選流程。
很快，皇榜張貼出去，整個京都都炸開了鍋。
朝廷官員的女眷自然有帖子畫像送上門，而京都其他百姓家的女子，則需要在皇榜附近的報名點進行報名。
林蓁蓁簡單擬了個條文：京都的報名期限為三天，三天後則停止報名。
而其他地方縣城報名的日期則延長為七天，畢竟人家路遠嘛！
報名的門檻被她降到了最低：年紀在16到20歲的未婚女子，五官端正，身家清白當然！需當地官府或有名望之人作保。
然後附上生辰八字和一幅畫像，不限畫工，能看清長相即可，全部送到一個叫做“關雎館”的地方。
這“關雎館”是南瀟特意批給林蓁蓁用的辦公地點，取自《詩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寓意倒是不錯，最關鍵的是離鎮北侯府特別近，走路也就一盞茶的功夫，方便林蓁蓁摸魚......啊不是，是方便她隨時辦公。
整個流程安排是：收錄期七天，稽核期三天，三天一過，所有收到透過初選訊息的秀女，無論家住何方，全都需要匯聚到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