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明姝、周月綾等人紛紛行禮,帶著各種複雜難言的心情,依次退出了太極殿。
鄭明姝在經過林蓁蓁身邊時,與她交換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唯有孟仙仙,像是釘在了地上,死活不肯走。
她爬起來,重新跪好,哭喊著:“皇上!皇上明察啊!我父親是冤枉的!定是這陸明遠挾私報復,構陷忠良!求皇上為我父親做主啊!”
南瀟根本沒理她,他的注意力已經全在那封血書上。
他示意高平將信取上來。
高平接過陸明遠手中那厚厚一沓信紙,恭敬的呈到御前。
南瀟展開信紙,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和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暗紅色手印。字跡或許潦草,但那份悲憤與決絕,卻幾乎要透紙而出。
他的臉色,隨著閱讀,一點點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直候在殿外的陸寒舟,也邁步走了進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堂弟,然後對著南瀟躬身行禮:“皇上,臣陸寒舟,亦有關於吏部尚書孟善貪瀆一事的補充證據呈上。”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幾本賬冊副本以及一些往來書信的抄件:“此乃臣暗中查訪所得,涉及孟善透過中間人,明碼標價售賣官職的部分記錄,以及一些受賄銀錢的流向,請皇上過目。”
人證物證俱在,可謂鐵證如山!
孟仙仙看著陸寒舟拿出的那些東西,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還想再辯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南瀟將血書和陸寒舟呈上的證據重重拍在龍案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起頭,直接無視了還在那裡兀自顫抖的孟仙仙,沉聲下達旨意:
“吏部尚書孟善,身受國恩,位居要職,竟敢如此膽大妄為,貪墨錢財,敗壞朝綱,寒士子之心,其罪當誅!傳朕旨意,即刻交由刑部,聯合大理寺、都察院,三司會審,嚴查此案!所有涉案人員,一律嚴懲不貸!絕不姑息!”
“臣遵旨!”陸寒舟躬身領命。
“皇上聖明!草民代那一百三十二名學子,謝皇上為民做主!謝皇上!”
陸明遠激動的連連磕頭,聲音都有些哽咽。
他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學子,能等到這一天,太不容易了!
南瀟看著他,語氣緩和了些:“陸明遠,你雖年少,卻能不畏權貴,挺身而出,彙集民意,呈送證據,有功於朝。朕,定不會讓那些真正有才學,有抱負的學子心寒。”
“謝皇上!”陸明遠再次叩首,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處理完這樁突如其來的貪腐案,南瀟似乎才想起旁邊還有一樁趣事未了。
他目光轉向依舊跪在地上,但已經面無人色眼神空洞的孟仙仙,又看了看一臉如釋重負的陸明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陸明遠......”
南瀟開口,語氣隨意,“方才,在你進殿之前,朕與這位孟小姐有個約定。”
陸明遠茫然抬頭:“......約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