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蔡點頭，“是透過家裡這邊，跟我遞話的.......”說完趕緊安撫的拍了下立馬不高興的唐金懿，別生氣啊，真不是什麼大事，重點還是在不能委屈梅章上。
“程天晴那邊會受到一些給我的問候，他就隨口告訴我，我一聽就知道是協會那邊的人在遞話。”蔡蔡其實一眼就能看透那些問候背後的毫不掩飾的索求，甚至軟性逼迫，彷彿她就必須要為他們做點什麼，否則就是大逆不道。
哪來的臉.......
“如果必須要推薦同胞，我希望推薦真正的同胞。”那些拿著綠卡藍卡黃卡的，一律不算。
仙君問明白了，就沒什麼不同意的，“等拍到差不多了，你再和程季合開口。別人問你，你也別說什麼。”程季合自然知道該怎麼做，怎麼說，他是個聰明人。
只是，蔡蔡最遲疑的地方在於，“我是先要給賈維斯看過程季合的資料之後，看賈維斯的想法，他肯定了，我才能跟程季合說。這樣的話，感覺有些冒昧了，也是有冒犯程季合的感覺，畢竟，他看起來，似乎對這個行業，還是有所保留的，沒那麼痴狂......萬一他並不想去外面發展呢？”那她不就是好心辦壞事了。還是那種假好心......因為明明就是在為了自己，才不是真心單純的只想給程季合找工作機會。
仙君聽完就笑了，“你這道德包袱真是越來越重了.......”別人混在這個圈子裡，道德包袱只會越來越輕，甚至迫不及待的找任何藉口甩開，你到好，反到給自己層層加碼了。“在這個圈子裡混著的人，野心都是基礎。那些說什麼不想紅不想火的，真紅真火的人說出來這種話，勉強能聽一聽，從來沒紅過沒火過的人說出這種話.......聽都不用聽。”
“程季合只是看著很平淡，但他如果真的沒有野心，就不會大老遠的，來要角色了。他知道的，他開口，我就會考慮他。他也未必想不到我會提條件，只是，他相信我不會真的為難他。很多時候，當人們在爭取某些事物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把自己也放在交易的平臺上，披著他們的理想夢想，裹著他們的溫柔善良，這是下意識的舉措。因為竭盡全力，就是要獻祭自我的。猶豫，只是擔心自我價值被低估，或者，被高估。”
仙君趁機和蔡蔡說，“你肯定會遇到或者已經遇到了很多這樣的人，不要被那些清高淡然的外表包裝矇蔽了，就記住一點，但凡是和你搭上話的，都是已經站到了交易平臺上，或者正努力登上交易平臺的人。他們利用他們身上，一切可以打動你的東西，來和你交易。交易你的財富，權利，能力，美貌.......”
可以預見的，在蔡蔡公開自己的身世之後，想往她身邊擠湊的人，只會更多。他們會不擇手段的，利用一切他們可以利用的東西，來打動，甚至妄想捕獲蔡蔡，一個身價鉅富，能力卓越，貌若天仙的小姑娘。用理想，溫柔善良，善解人意等等，最美好的東西，武裝他們的野心，掩蓋他們的惡念.......蔡蔡未必會上當，但就算只是一個過程，仙君也希望蔡蔡去經歷。
蔡蔡點點頭，她不是第一次聽仙君說這樣的話了，也從家裡人，小美他們，賈維斯他們，很多人那裡，都聽到過。這麼多的人，都在擔心她，提醒她，囑咐她，要小心周圍的所有糖衣炮彈.......是的，在蔡蔡的理解，裹著惡意的善意，之類的這些東西，就和糖衣炮彈差不多.......
可好歹是裹著糖衣的炮彈啊。有些惡意，明晃晃的就刺過來，甭說裹著糖衣，不沾著點腌臢東西就不錯了。
其實，蔡蔡想了下，“人和人之間，除非有情，不然，還不都是一場場一次次的利益交換？而就算是情誼，在有些時候，也會變成籌碼。就算是法律，也有親屬諒解書這種東西的存在.......”所以她其實並不會對那些懷著某種目的接近她的人，有什麼厭煩的心態，就，平常心，“覺得可以，就可以，覺得不可以，那就不理會.......說句玩笑，好歹他們還願意為了我，費點心思.......”這句好像是很早之前，網路上的一個玩笑梗。
“........”仙君挑眉，無話可說了。蔡蔡真的是個很正面的人。他在提醒她小心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可她在欣賞那些人道貌岸然的演技.......不說雞同鴨講，也差不多了，因為無論是思維方式還是三觀想法，都完全不同。
點點頭，仙君還是硬回了一句，“要是得到了一點情緒價值，付點什麼，也應該......”
“.......”唐金懿更無語了，你居然還鼓勵上了，說啊，接著說啊，多說點蔡蔡不愛聽的，快說啊。
奈何仙君開始工作，忙活蔡蔡的事，不開口了。
唐金懿有點搞不懂蔡蔡和仙君在萬千星輝內部的關係，“他還管你工作室的事？”他只知道，蔡蔡的工作室在萬千星輝是獨立的，並不受萬千的絕對管制，蔡蔡有決定自己工作內容和專案的絕對權力，但合約還是簽在萬千的，收入會有一部分劃給萬千，部分工作和合約，也是萬千優先，自然萬千這邊，也是優先蔡蔡的。但這個仙君，都關係不大吧？
仙君是集團總部的大股東，也是萬千這邊的大股東，他自己也有工作室，蔡蔡還說過，仙君也管著專案部門，所以能看到很多劇本。
蔡蔡想著自己是沒說全面，“公司這邊的藝人部和專案部還有公關部，都在仙君手裡。”他管得可寬了！
真管得寬啊.......
不過，唐金懿捂嘴笑，“公關部也歸他管，是想利用他壓各種輿情吧？”比如現在蔡蔡的事，如果真的無法回應，就肯定會讓仙君想出一個轉移輿論關注度的辦法.......
蔡蔡到是沒意識到這點，想了想，還真是，可，“仙君肯定不會獻祭自己啊.......”
“但他說話有分量有流量有熱度啊.......”哪怕他什麼都不說，只是站出來，那就會把關注集中到他身上了。
蔡蔡哦了聲，忍不住吐槽，“公司還挺黑心啊.......”這算不算一隻羊，反覆吃啊。
“能者多勞。”唐金懿幸災樂禍。
仙君淡淡瞥了兩人一眼，“公關部會在我手裡，是為了防止別人那我堵槍眼。”幸災樂禍什麼呢。
嘖。蔡蔡感慨，真是個老油條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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