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他們皆心懷修仙之志,豈會懼怕困苦?對家宅的思念早已淡薄,唯願登上仙階,超脫生死輪迴。
至尊玉暗中點頭,悄然豎起大拇指,眼中閃過讚許的光芒。
其餘幾位導師面面相覷,心中頓感慚愧。原本以為夜遊散人沉默寡言,難以擔當重任,未曾想關鍵時刻竟有如此果敢的魄力!
一時之間,眾人情緒激昂,紛紛爭先立誓:
“身為我——大力神喀座下弟子,豈容落後?聽令:自即日起,每日修行二十個時辰,擅自歸家者斬,偷懶懈怠者逐!”喀咆哮如雷,鬚髮皆張。
“金聖宮與百花羞聯袂執教,即刻開啟‘哀牢山’魔鬼試煉,為期三十日,膽怯退縮者剔除仙籍!”金聖宮娘娘展顏一笑,媚態盡顯,卻令人毛骨悚然,彷彿見到羅剎現身。
清風冷笑踱步,負手說道:“老夫不屑效仿此等粗鄙之舉。然而我門下弟子,即刻前往‘毒雲峰’歷劫。那裡瘴毒蝕骨、沼氣焚魂,能夠存活下來者,方可稱之為修士。”言罷,其徒中已有半數暈厥倒地。
方澤生瀟灑地揮了揮衣袖,笑道:“像我這般英俊瀟灑之人,豈會驅使你們前往死地?本師主張‘快樂修仙’,打算帶領諸位弟子遨遊黃昏大陸,觀賞奇景、品嚐仙釀,兩月之後歸來,人人皆可脫胎換骨!”
稍作停頓,又微笑著補充道:“只是經費略有不足……諸位弟子不妨回家籌集款項,多多益善。”
廣場之上,頓時一片譁然。
至尊玉與紫衣對視一眼,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哀牢山,萬妖盤踞,巨力妖王吞雲吐霧,凡人進入其中,頃刻之間便會化為白骨;毒雲峰更是如此,毒瘴瀰漫天際,沼氣不時爆裂,百里之內草木不生,飛鳥墜落而亡。此二者皆為禁地,尋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如今竟成為教學之地,可謂狠辣決絕!
正在思忖之際,空中忽然傳來清脆的聲音:
“叔叔,紫衣學會飛行術了!這騰雲駕霧的感覺,真是快活似神仙啊——呀!”
話音陡然中斷,只見紫衣身形失控,一個燕子翻身撞上院牆,真元潰散,直直墜落而下。
“小心!”至尊玉瞬移而出,凌空攬住少女的纖腰,穩穩落地。
紫衣臉色蒼白,仍帶著笑意:“多謝叔叔相救……方才太過歡喜,忘了收斂心神。”
至尊玉眉頭微皺,沉聲說道:“御空之術,關鍵在於心神不亂。若心浮氣躁,縱然有七十二變之能,也難逃墜落的厄運。切記:道由心生,術隨神行。”
“知道了,叔叔。”紫衣吐了吐舌頭,依舊靈動如初。
至尊玉思緒飄遠,這幾日楊二郎杳無音信,連梅山老大也隱匿蹤跡,彷彿被天地抹去了身影。縱然有紫衣相伴左右,溫柔體貼,終究難以掩飾心中的失落。
紫衣察言觀色,輕輕挽住他的手臂,柔聲說道:“叔叔可是又在想念二叔了?有紫衣在這裡陪著您,難道還不足以讓您開心麼?”
至尊玉心頭一震,猛然回過神來,見少女眼中淚光閃爍,似乎藏著些許委屈,不禁心生憐惜。伸手輕輕撫摸她的臉頰,溫和地說道:“好孩子,是叔叔走神了。來,叔叔給你一樣寶貝。”
說罷,抱起紫衣,步入院長密室。
途中,察覺到懷中少女面泛潮紅,呼吸微微急促,略顯羞澀。然而至尊玉全然不在意,在他心中,紫衣如同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時常思索,若當年未曾進入菩提門牆,未曾大鬧天宮、未曾遭受鎮壓,或許早已兒女繞膝,盡享人間溫情。
紫衣靜靜地站在身旁,少女初長成的羞怯尚未完全褪去。雖然已經年滿十八,按照黃昏大陸的古禮早已成年,但昔日流浪街頭、飢寒交迫的陰影仍存於心底。如今經過數月調養,容顏絕美,身姿婀娜,靈氣充沛,然而因很少與世人交往,言行之間仍透露出幾分天真爛漫。
至尊玉背過身去,從暗格中取出一個匣子,開啟封蓋後取出兩粒碧綠的丹丸,隨後又將其藏於機關深處。
“此乃‘多心洗髓丹’,是我採集北冥玄晶、南離火精、西荒龍髓、東極鳳血,融入《多心經》的禪意與大品天仙訣的真義,煉製七七四十九日方得而成。服用之後可通玄關、洗凡骨,助你 突破束縛。“至尊玉攤開手掌展示,一枚丹丸滴溜溜地旋轉,光華收斂於內,隱隱有梵音與雷鳴之聲傳出。
紫衣接過丹丸,好奇地詢問道:“叔叔,如此神奇的丹藥,為何以前從未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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