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人大抵都是如此,擁有時視為尋常。
那些姓氏,那些血脈相連的先輩,平日或許只在高堂香火間得享片刻凝望,更多的時候不過是族譜上一個冰冷的名字。
可一旦被奪去,被踐踏,被如此粗暴的掀翻在塵埃裡,與汙穢為伍 ,那份潛藏在骨血深處的連結會驟然繃緊,爆發出錐心的痛楚和難以忍受的珍視。
失去所有,才會懂得擁有的份量。
目睹折辱,才明白供奉的是不容褻瀆的尊嚴。
此刻包贏指尖拂去的又何止是木牌上的灰塵,更是他被連根拔起的過往,是再也回不去的家園,是必須以血來洗清的屈辱。
仔細搜尋了整個宗祠,裡裡外外,沒有任何關於族人遺骸的線索。
包贏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他最恐懼的猜想似乎正在被證實。
黑煞門很有可能為了省事,直接將遺體焚燬或者隨意丟棄了。
“白白……”
包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別灰心包包,也許不在這裡,我們在別處再好好找找。”
白悅用尾巴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心裡也隱隱有些擔心。
包贏深吸一口氣,強行振作精神,下一個目標,是書房。
-
書房的位置要更靠近主院廣場一些。
包贏更加小心地靠近,果然發現裡面有燈光透出,還有兩人壓低聲音交談。
白悅稍稍感知了一下,裡面是兩名築基境中期的修士,似乎正在整理和清點什麼東西,
包贏眼中殺機一閃而逝,手甚至已經摸出了一張符籙。
白悅就安靜地看著他的動作,並未開口阻止。
但最終包贏還是鬆開了手,將符籙收了起來。
“不行,現在動手,動靜太大,立刻會驚動廣場上的人,我們先摸清楚整體佈局和人數才行。”
聽到這道傳音,白悅也鬆了口氣。
還好包包沒有不管不顧,其實如果他真的想要動手,白悅也是有把握帶著他離開的。
只是這樣一來,很有可能會引來實力更強的修士,到那時他們只能離開楓葉城了。
記下了書房的情況後,轉向最後的目標,正廳。
正廳是包家以往議事待客的核心場所,此刻卻只有一人。
此人修為是築基境後期,獨自坐在主位置上,似乎在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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