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課過得比平時要快一些。
包贏的注意力雖然還算集中,但耳邊總是不時地飄來一些低低的議論聲。
也十分敏銳的察覺到坐在附近的學子偶爾會偏頭看他一眼。
不少人目光中都帶著好奇和打量。
包贏心裡有些煩躁,但也只能權當沒看見,一邊聽著執教得授課,一邊拿著筆臨摹著他如今所講的那些古字。
只是他只敢臨摹白白教給他的繁體字的寫法,擔心萬一成功臨摹出古字又會出現凌晨時候的情況。
很快下課的鐘聲響起。
執教離開講臺,包贏還沒來得及起身,旁邊便已經有人圍了上來。
最先開口的是一個坐在前排的高個修士,他轉過身來,笑容十分熱絡:
“白道友,方才在月牙湖那邊我就遠遠看到你了,只是隔得太遠沒來得及打招呼。恭喜恭喜!元嬰境啊,聽聞丁字院可有好些年沒人引動雷劫了。”
包贏趕緊拱手回禮:
“劉道友客氣了,在下只是運氣好些。”
另一人也走上前來,拱手道:
“白道友肉身當真了得,第四道雷劫我們都以為你扛不住了,沒想到你硬是撐了下來,佩服佩服!”
“是啊,最後一道雷劫的陣勢隔著那麼遠都覺得頭皮發麻,白道友你竟能安然無恙,實在讓人歎服!”
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包贏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一一拱手回禮,嘴裡說著‘過獎過獎’‘只是僥倖’之類的客套話。
他平時在明倫堂裡極為低調,除了必要的課業交流之外幾乎不與任何人深交,以至於大多數同窗對他只有一個‘姓白’的印象。
如今這一場渡劫下來,倒是讓不少人記住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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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贏一邊應付著,一邊不動聲色地彎下腰,一把將白悅從座位上抱了起來。
白悅也十分配合地將腦袋往他肩頭一埋,小手抓著他的衣領,看上去一副怯生生的模樣。
包贏抱穩了她,這才微笑著對圍過來的幾人道:
“諸位道友,實在抱歉,我這外甥女怕也餓了,得先帶她去用膳。若是日後有空,再與諸位好好敘談。”
眾人看到他懷裡那個小小的身影,也都善解人意地笑了笑。
他們自然是知道這個小女娃的,畢竟緣生書院裡很少有這樣年紀的學生。
不過修士大多專注於自身修行,對於旁人的事情並不怎麼放在心上。
既然他說要帶孩子去用膳,也不好再多留。
包贏抱著白悅從人群中穿了出去,快步往膳堂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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