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影在他臉上晃了晃,將那雙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黯淡照得分明。
白悅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太直白了,輕咳一聲,聲音不自覺地軟了幾分:
“咳、那啥,我就是打個比方。你別往心裡去。”
包贏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但臉上那抹自嘲的笑意還是沒完全收回去。
只是忍不住皺起眉頭,又搖了搖頭:
“可我還是想不通。既然東西這麼重要,那為什麼不親自動手來取?還要讓別人來拿,證明也不是很重視嘛。”
白悅聳了聳肩,兩隻手一攤:
“誰知道呢。也許人家不方便過來,也許是分不開身。”
說到這裡,白悅正了正神色,語氣稍稍認真了一些:
“不過包包,說句實在的,這對你來說或許反而是一件件好事。”
包贏抬起頭看她。
白悅迎上他的目光,才接著道:
“也許正因為他不親自來,你才有了這喘息的機會。若那幕後之人當真親自登門,你沒準連逃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什麼苟著發育、慢慢變強這種後話了。”
這一層一層往下傳,雖然讓黑煞門找上了包家,但包包僥倖逃脫,也讓他有了能復仇的機會。
若非如此,他或許連復仇的機會都沒有。
包贏聽完,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
就在此時,燈花‘啪’得爆了一下。
包贏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自嘲:
“這麼說,我還得感謝對方才對。”
白悅搖了搖頭,知道他是在說氣話,也知道自己這話聽起來確實不太好聽。
可他當年小小年紀,能逃脫確實算是僥倖了,也有對方並不怎麼在意他一個孩子的緣故。
“自然不是,只能說世事無常,有時候命運雖給了你糟糕的安排,但又給你留下了一線生機。”
這話說完,白悅也不準備多說什麼了。
現在的包包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她無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只能站在一個理性的角度去分析。
這樣對包包其實是挺殘忍的。
儘管現在的他看似已經能夠坦然的面對族人被滅這件事情。
可能接受不代表心底的恨意就會減弱。
相反,隨著時間流逝,恨意會在心裡逐漸生根發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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