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宗善打算給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送禮物之際,吳用來到了趙南星所在的汪府。趙南星正在吏部忙碌,吳用見到了趙鉤弋。趙鉤弋笑著問吳用來幹什麼,並且提到他最近很是風光。吳用表明自己是為求官而來,因怕到吏部會引起眾人圍觀,所以就來了汪府。趙鉤弋雖是帶喪的孀婦,但聽聞吳用惹出的事不小,而且他之前就有求官的經歷,這讓她很感興趣。她雖憂慮吳用此舉會連累汪府,可吳用的家業已超過汪府,若汪府被毀,昌平州學究府也好不到哪去。吳用說這是在給人創造投靠太子和公主的機會。趙鉤弋問是否要通知父親早點回府,吳用說有勞了。二人來到汪府花廳。因為最初與吳用打交道的是趙鉤弋,按規矩就一直由她接待。在管家的通知下,趙南星迴到汪府,見到吳用滿面憂愁,責怪他不早來商量。吳用拿出靖海侯吳襄的摺子,趙南星翻閱後十分吃驚,吳用又遞上另一份摺子,說能應對靖海侯的大胃口。看完第二份摺子,趙南星徹底震驚了。靖海侯吳襄白紙黑字承諾不參與皇位之爭,還承諾全力支援吳用並希望吳用適時支援自己,這讓人很介意。有人質疑他不參與卻支援吳用是否矛盾,其實吳用佔了便宜,因為不參與皇位之爭的官員更多,吳襄表態後成為帶頭人,只要他帶領眾人配合吳用,吳用就不用費力討好這些人。吏部尚書趙南星看到吳用佔便宜,也看到吳襄同樣獲利,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守信日後可能打壓吳用,吳襄或許會提要求。面對趙南星的疑惑,吳用稱兩份摺子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已看過並且沒有意見,趙南星便放下心來大半,相信公主更有能力和資格掌控此事。隨後趙南星問吳用是為誰求官,得知殿前都太尉陳宗善倒向太子殿下,他更輕鬆了,因為加上自己和未確定人選但屬於太子一脈的刑部尚書,再聯合陳宗善,太子守信在朝廷六部中已佔據優勢。
“求公主殿下開恩。”龍虎山洪信從戶部出來就趕往鍾粹宮,由於朱徽媞不在,他在宮外等到她回來才被帶進宮中。這是因為不像吳用有弟子陪同,宮女不讓他進宮等待。進入鍾粹宮書房後,洪信立刻跪下。朱徽媞皺著眉頭問他有何事要求開恩,洪信表示是求公主對官宦世家開恩。朱徽媞聽後雙臉陰沉,洪信知道她在意官宦世家的行為。朱徽媞沉默時,洪信磕頭懇請公主看在他們為國為民的份上開恩。朱徽媞說自有處置,回答與對吳用的一樣。吳用可能會放棄,但洪信因為在朝中為官多年且經歷過官宦世家之變,繼續磕頭求開恩。朱徽媞不滿,質問他這麼做是什麼意思,說自己還沒對官宦世家怎麼樣呢。
龍虎山洪信繼續請求公主殿下明察,稱官宦世家因不瞭解殿下而失禮,他不敢等他們犯錯才求情,希望殿下開恩。公主質問他既然知道會犯錯為何不阻止,卻來求留情。洪信表示稍後會勸誡官宦世家,還望殿下念其貢獻法外開恩。對於新入官場的官員來說,未犯錯就求情難以理解,但對於洪信這樣老於世故的官員而言,這才是明智之舉,因為官宦世家雖然傷不了公主,但公主懲戒他們難以抵擋。
朱徽媞皺著眉頭,不知如何回應洪信,身體在椅子上稍微放鬆,問他如何得知此事。洪信說是戶部遇到吳少師,吳少師說出來的。公主驚訝吳少師什麼都說,還問他去戶部做什麼。洪信說吳用去求官,殿前都太尉陳宗善已答應效忠公主,只是……公主追問“只是什麼”。
得知是吳用說出去的,朱徽媞皺起眉頭,她知道吳用天不怕地不怕,有神龍教支援且有策略做底,一直有恃無恐。不過聽到陳宗善投效,她還是興奮起來,畢竟又多一個六部尚書。洪信不敢隱瞞,講述了吳用求官經過及他與陳宗善的往來。朱徽媞聽完不屑地說陳宗善貪財不值一提,洪信認為貪財說明他容易控制,公主認同。
朱徽媞點頭,說貪心的官員容易控制,隨後轉了話題讓洪信準備,過幾日兵部尚書陳友亮接任刑部尚書,工部尚書金大堅接任兵部尚書,陛下已答應讓洪信接任工部尚書。洪信詢問為何讓金大堅掌管兵部,朱徽媞表示,這樣能從陳友亮手中拿回兵部尚書之位,而且金大堅沒時間理順兵部關係,不過是不肯放棄的傀儡。洪信暗自點頭,雖不知朱徽媞為何安排自己任工部尚書,但明白這安排一箭雙鵰,既削弱官宦世家和信王府力量,還讓信王府與官宦世家敵對。洪信擔心朱徽媞對官宦世家的態度,朱徽媞稱安排全是為了洪信和工部尚書之位。洪信驚訝,因工部雖重要但瑣事多、影響力小。朱徽媞說是吳少師建議,覺得不錯。洪信明白這是吳用風格,只有他能出“利人利己”的主意。
朝廷支付官員修繕府邸費用雖有增加負擔之嫌,但能收買人心、穩定朝政,還可透過官員申報開支、工部暗中控制,任意徹查不聽王命的官員,不必另找理由整治異己。這看似官員得益,實則朝廷得益,官員也不會拒絕。所以,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想掌控工部尚書之位。此事衝擊下,龍虎山洪信不再管官宦世家之事,因為若執行,所有朝廷官員都會被朱徽媞牢牢掌控。洪信替官宦世家求情,是希望朱徽媞將來面對官員犯錯時能仁慈些,畢竟朱徽媞若不知仁慈,朝廷和太子守信都會受影響。但朱徽媞已表明要“控制”官員,洪信知不能再勸。此事始作俑者是吳用,洪信想解決問題,唯有找吳用說清利害。朱徽媞“睚眥必報”的心態在太子登基新政時期會讓官員遭殃,甚至天下大亂,洪信剛賑濟災民回來,深知百姓會先遭殃。離開皇宮後,洪信沒立即去昌平州學究府,而是先到了江府。
畢竟吳用能與官宦世家有牽扯,讓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重新“重視”官宦世家,一切從江府開始。得知龍虎山洪信來找江正然,江一鶴沒急著告知。因為他清楚洪信與吳用都是朱徽媞一系官員,想掂量洪信的分量,一方面提高自己在江府的存在感,證明正統性,另一方面看看自己的實力能否與洪信抗衡,畢竟繼承江府後總要與這樣的官員打交道,且洪信不像吳用對江一燕有恩,他覺得試試自己的能耐也無妨。
不知江一鶴的想法,洪信對江正然閉門羹並不意外,凝重地說剛在戶部聽吳少師說起官宦世家與朱徽媞的紛爭,去鍾粹宮後發現事情不樂觀,所以來與江大人談談。聽到洪信稱自己“江賢侄”,江一鶴懊惱,因吳用一直稱他“江大人”,他不滿洪信套近乎。嘴上卻淡淡地說不必擔心朱徽媞與官宦世家的誤會,官宦世家從沒小瞧朱徽媞,也不會妄加行止。
洪信一眼看出江一鶴想強調在江府的地位,無意管江府內鬥,問江大人情況。江一鶴表示去通知二伯。既然已展示自己,他不再阻攔洪信與江正然見面,畢竟兩人官階相差大,洪信能與他說兩句已很給面子,他不敢在江正然面前過分。
江一鶴等江一鶴進府轉一圈出來後,將龍虎山洪信從花廳請到內院書房。洪信在書房見到江正然,因書房裡多了個女人而驚訝,這個女人是江一燕。江一鶴看到江一燕在,很意外。江正然暗皺眉頭,向洪信介紹江一燕,稱想讓她一起聽洪信要說的事,洪信表示佩服。江一燕謙遜回應,洪信再次表達佩服。寒暄後眾人坐下。江正然詢問洪信是否剛從鍾粹宮出來,洪信稱在戶部聽吳少師說官宦世家對樂安長公主朱徽媞的意見後,專程去鍾粹宮求情。洪信敘述求情經過時,江正然表情變化不大,但江一鶴不滿,認為洪信不該去求情,且公主置若罔聞的態度讓他羞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