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普通人而言,他們會對神龍教弟子抱有怎樣的態度呢?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畢竟,在普通人的眼中,神龍教弟子往往帶有一種神秘而又令人敬畏的色彩。倘若像吳用這種初出茅廬、尚未在官場站穩腳跟的年輕官員,自然會想方設法利用神龍教弟子的特殊身份和技能,來為自己謀取更多的利益和資源。對他們來說,神龍教弟子無疑是一種極具吸引力的存在,能夠在關鍵時刻提供意想不到的幫助。
然而,情況並非總是如此。可即便如秋香這樣的人物,當初她準備前往的並非江州縣鄭府,而是打算借道江州縣,改道前往繁華的東京,準備進入福王府,尋求更高的發展機會。秋香的這一選擇,顯然表明了她對自身前途的深思熟慮和長遠規劃。
如今的吳用,已經不再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官員,他已無需操心秋香憑藉自身能耐能否最終獲得福王朱由崧那老賊的信任。因為在他看來,神龍教弟子對於那些無權無勢的官員而言或許極具吸引力,但到了手握權勢、地位穩固的官員身邊,卻未必能得到真正的重視,甚至連正眼相看都難。這種現實,無疑揭示了官場中的權力博弈和人際關係的複雜性。
就像沒遮攔穆弘那樣的人物,他不也將香扇墜李香君棄如敝履嗎?穆弘的這種行為,恰恰說明了在權力面前,個人的情感和忠誠往往顯得微不足道。
懷惠王朱由模的情況雖然比沒遮攔穆弘要好一些,他甚至還給了貞妃楊藝一個王妃的名分,這在表面上看起來是對楊藝的一種認可和尊重。然而,在寧王造反一事中,貞妃楊藝卻毫無助力,甚至還以神龍教教規為藉口,未阻止先皇朱常洛試圖削減懷惠王朱由模的權力。這一行為,無疑讓懷惠王朱由模對楊藝產生了深深的不滿和失望。此後,懷惠王朱由模便不再待見貞妃楊藝,兩人的關係逐漸疏遠。
貞妃楊藝對此也曾感到極度不滿,甚至在一時暴怒之下摧毀了懷惠王府不少屋子,試圖以此來發洩心中的憤懣和委屈。然而,懷惠王朱由模卻對此不為所動,他的冷漠和無情,最終讓貞妃楊藝只能默默沉寂下來,不再有任何反抗的舉動。
所以,面對吳用身邊眾多的神龍教弟子,懷惠王朱由模雖然已經決定重新善待貞妃楊藝,但他也料到可能會遭遇貞妃楊藝的反彈和牴觸。甚至,貞妃楊藝如今是否還活著,他都無法確切知曉。這種不確定性,讓懷惠王朱由模心中充滿了忐忑和不安。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想到貞妃楊藝竟然只要自己為她準備一些衣物,就願意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
不過,如果真能如此輕易地重新獲得貞妃楊藝的信任,懷惠王朱由模也不想自尋煩惱,他願意嘗試去修復這段已經破裂的關係。
隨後,貞妃楊藝換好衣服,緩緩來到花廳。看著她身上整齊的衣物,懷惠王朱由模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真的曾經怠慢過她。貞妃楊藝出來時臉上遮著一塊麵紗,雖然懷惠王朱由模本就不稀罕貞妃楊藝那毫無可取之處的容貌,但從她能乖乖穿上自己準備的衣物這一點來看,懷惠王朱由模也看不出她有繼續抗拒自己的跡象。
於是,懷惠王朱由模思索片刻後,緩緩說道:“貞妃,本王現在準備去昌平州學究府辦事,那裡似乎也有一些神龍教弟子,你願意同本王一起前往嗎?”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希望貞妃楊藝能夠給出肯定的答覆。
“……神龍教弟子?王爺所說的昌平州學究可是皇子少師?”懷惠王朱由模發問後,貞妃楊藝的聲音卻略顯遲疑,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沒想到貞妃楊藝整日躲在獨院不出門,竟然還知曉皇子少師之事,懷惠王朱由模心中不禁喟嘆:“貞妃楊藝也聽說過皇子少師?”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驚訝。
“聽說過。”貞妃楊藝點點頭,卻絲毫沒有與懷惠王朱由模深入交談的意思,接著問道:“王爺打算何時前往?”她的語氣平淡,彷彿只是在詢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這個……貞妃楊藝,我們多年未見,要不你揭下面紗,我們坐下來好好談談?”懷惠王朱由模並非感覺不對,而是當貞妃楊藝沒有流露出一絲對自己的不滿時,他心中忽然湧起一股隱隱的愧疚。他看到貞妃楊藝依舊站得遠遠的,便親切地向她招了招手,試圖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
然而,當懷惠王朱由模對貞妃楊藝說出略帶關懷的話語時,貞妃楊藝的聲音立刻冷淡下來:“不必了!或者說,王爺真覺得我們現在還有什麼可坐下來商談的共同話題嗎?按照神龍教教規,在王爺真正放棄貞妃楊藝之前,請王爺放心,貞妃楊藝定會保護好王爺的安全。”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決絕和冷漠。
“神龍教教規?你別再在本王面前提什麼神龍教教規。”突然從貞妃楊藝口中聽到神龍教教規的話,懷惠王朱由模立刻冷叱一聲,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怒火。
畢竟,即便懷惠王朱由模從未真正關懷過貞妃楊藝,但倘若她不是一直堅守神龍教教規,懷惠王朱由模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般田地。這種局面,讓他對神龍教教規產生了深深的反感。
而且,身為懷惠王朱由模的王妃,貞妃楊藝不聽從他的號令,卻遵守神龍教教規,這不僅是懷惠王朱由模無法真正接納她的原因,也是那些高門大戶難以真正接受神龍教弟子的緣由。這種矛盾,使得兩人之間的關係始終難以和諧。
貞妃楊藝冷冷地說:“那王爺還要不要貞妃楊藝陪您去昌平州?”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挑釁。
“要,為何不要,我們現在就去昌平州。”懷惠王朱由模的回答堅定而果斷。他並非鬱悶,而是貞妃楊藝突如其來的冷淡讓懷惠王朱由模瞬間失去了對她僅有的那點興趣。而身為王爺,懷惠王朱由模也不會去思考其中是否有自己的原因。
畢竟,身為皇室宗親,誰會真正把做錯事的責任歸咎到自己頭上呢?這種心態,使得懷惠王朱由模在面對問題時,總是習慣性地將責任推卸到他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