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謀卓絕的天機星吳用》第204章 格殺勿論(1)

作者:天鬼山的艾晴·10個月前

大明帝國於嘉峪關以西(今甘肅西北、青海北部及新疆地區)設定了七個羈縻衛所,亦稱“西北七衛”或“蒙古七衛”(因七衛首領皆為蒙古貴族)。此七衛分別為安定衛、阿端衛、曲先衛、罕東衛、沙州衛、赤斤蒙古衛、哈密衛。其後,沙州衛內遷,又於其故地設立罕東左衛。梁中書升任西域忠順王后,任命其侍衛長卜煙帖木兒為安定衛首領。

與其他皇室情形相同,原安南皇室支脈眾多,如此方能保障皇室血脈的長久延續。然而,受限於當時的醫療條件,且部分皇室成員耽於聲色,皇室中長壽者較為鮮見。原本安南皇室有七名男丁,在安南併入大明之後,在世者僅鍾無豔、梁中書二人,其身份自動降了一級。因大明皇室的恩遇,若他們居於安南城中,待遇依舊維持不變;若前往朝廷任職,待遇則存在差異。

昨日自皇宮返回後,梁中書在府邸款待了依附於他的官員,直至深夜才就寢。日上三竿之時,他被窗外的亮光映醒,心中滿是狐疑。依照王府的規制,即便他就寢較晚且未留宿於妻妾房中,也會有人在日出之前將他喚醒,此舉既為便於上朝,亦是他在兄弟因女色離世後採取的自我約束舉措,他對與妻妾的房事要求亦頗為節制。

梁中書疑惑為何無人將自己叫醒,翻身之際,看到床前跪著哭喊求救的丫鬟、妾室,身後地面上還有王府管家和隨身護衛的屍體。他驚怒交集,質問究竟發生了何事,何人竟敢在王府以及自己的臥室行兇殺人。

面對梁中書的逼問,丫鬟、妾室們只是悲泣。此時,臥房外傳來一聲冷哼,昨日殿中的蒙面宮女緩緩步入室內。丫鬟、妾室們見狀,相擁而泣,呼喊著“王爺救命”,梁中書喝止了她們。梁中書看到蒙面宮女,便知曉王府管家和護衛是她所殺,滿臉怒容地質問“為何如此行徑”。蒙面宮女稱殺人是為避免他們打擾王爺休息,若不反抗,便會如丫鬟、妾室一樣在床前跪候,他們不聽話反抗,只能將其誅殺。梁中書質疑她憑何因叫自己起床就殺人,蒙面宮女表示此舉是為讓王爺多休憩一會兒,冷靜頭腦,避免在做決策時以剛睡醒、神智不清為託辭開脫。梁中書憤怒叱問自己為何要開脫,蒙面宮女抽出一份聖旨,讓梁中書接旨,梁中書見狀驚愕愣住。

儘管從蒙面宮女敢在王府中殺人這一行為,梁中書便明白她來意不善。然而,來意不善歸不善,梁中書卻未曾預料到她竟還攜帶著聖旨。

倘若蒙面宮女是“擅自行動”來王府滋事,梁中書尚可設法抗爭一番,可若她是帶著聖旨而來,除非梁中書打算抗旨,否則便再無追究蒙面宮女在王府中殺人的權力。

因為,如今能被稱作聖旨的文書只能由大明朝廷頒佈,即便梁中書想追究蒙面宮女殺人之事,在已經移交國璽、國書、國器的情況下,他也只能前往大明京城面見皇上才能進行抗爭。

於是,梁中書雙頰微微扭曲,即便知道蒙面宮女可能是藉機生事,他還是隻得規規矩矩從床上下來,直接在床前跪下道:“微臣接旨。”

“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諭命,任何安南城官員,兩年內可自行入朝為官或在志同道合的情形下相約入朝為官,但不得聚眾入朝為官,違者格殺勿論。”

“嘶”,聽聞“格殺勿論”之語,王府的數位丫鬟與妾室皆倒吸一口涼氣。

梁中書神情凝滯,幾近失語。他未曾料到,此並非朝廷或皇上的聖旨,而是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的懿旨,且旨意內容為可自行或相約入朝為官,但嚴禁聚眾入朝。這顯然是針對他昨夜與大臣的商議之舉,可見公主早有預判。若接旨,他在兩年內難以入朝,因為入朝必然會有官員相隨,此屬聚眾入朝之範疇。梁中書思索之際,蒙面宮女以接旨相威脅,梁中書無奈之下,磕頭接旨。宮女並未交付聖旨,而是警告梁中書,其身為大明王族,應當明晰何事可為、何事不可為,需為百姓謀取福祉,否則便是不可赦免之罪。梁中書心中滿是怨憤,但也只能請罪並保證不再犯錯。宮女冷哼一聲後離去。宮女離去後,王府妾室撲入梁中書懷中痛哭,梁中書脫力地癱坐在地上。所謂“睡覺睡到飽”,實則意味著他的性命已被對方掌控。

有神龍教弟子輔助的官員與無輔助的官員,其差異主要體現在個人防護與非政治性武力層面。若皇族獲得神龍教弟子輔助,情況又將如何?以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為例,她會憑藉武力推行政治主張。由於她本身即為朝廷的一部分,神龍教弟子輔助她並不屬於干涉政治。

蒙面宮女離開後,西域忠順王梁中書逐漸冷靜下來,心生後怕。他所懼怕的並非違反朱徽媞旨意的後果,而是她藉助神龍教弟子強行推行旨意可能引發的後果。此前,大明未曾出現垂簾聽政之事,但部分帝王因女眷干預朝政致使國家受損,安南也有類似的教訓。例如,當年安南國力最為強盛之時,因宮中寵妃蠱惑而妄圖擴張,遭到多國打擊,國力自此衰敗,這也是安南朝臣厭惡女性干政的緣由,他們將戰敗的責任歸咎於女性。

然而,面對朱徽媞的強勢,梁中書只能屈服。王府管家和侍衛死於臥房之事,令梁中書一想便不寒而慄。這既彰顯了朱徽媞的武力,也表明了她推行主張的決心。梁中書警告丫鬟、妾室不得外傳此事後,將昨日唯一反對他立即赴朝廷任官的周文興召進府中。

“微臣參見王爺。”在書房見到梁中書,周文興頗為詫異。其一,他不知為何被召見;其二,他看出梁中書臉色欠佳。梁中書讓周文興進入書房後,扶著他的肩頭,示意他無需多禮,坐下再談。周文興受寵若驚,不敢僭越。梁中書拉著周文興坐下後問道,昨日他是唯一反對自己前往朝廷任官的大臣,是否知曉自己為何要當著大臣的面提及此事。周文興推測,梁中書並非真心想赴任,只是想試探群臣的態度。梁中書點頭認可,稱周文興甚解自己心意,可惜陸卿要去朝廷請罪,自己也不得不放棄赴任,這會讓大臣們失望。周文興詢問原因,實則他明白梁中書是想借自己之口進行解釋。梁中書又問,以自己的身份急赴朝廷任官,朱氏皇族會作何看法。周文興稱,他們可能會認為梁氏王族有野心。梁中書嘆息,承認擔憂這一點,去朝廷任官能安定安南民心,但對梁氏王族而言過於危險,可惜除周文興外無人洞察。因樂安長公主懿旨的威懾,梁中書放棄赴任,但昨夜已經提出,難以更改。所以他早早叫來周文興,如此一來,即便他改變主意,眾人也會將責任歸咎於周文興。如此做法是否顯得陰詐呢?

此怎能謂之陰詐,梁中書不過是想將自己改變前往朝廷為官主意的責任推諉到周文興身上。

而且梁中書既然營造出了這種假象,促使梁中書發生改變的周文興自然就立下了“大功”。即便其他官員對周文興的功勞不滿,那也並非梁中書的責任。

所以,不知梁中書想法的周文興,懷著一種備受信任的興奮說道:“王爺謬讚了,這也是下官要為王爺的安全考量。”

“那周大人認為我們如今又當何為?”

“我們應當……”

隨著周文興開始眉飛色舞地闡述自己的心中抱負,梁中書的心思卻全然未放在周文興的話題上。因為只要憶起今早起來所見之事,梁中書就有一種如墜噩夢之感。

倘若神龍教弟子皆有這般能耐,倘若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要以此種方式統治安南城,梁中書根本不敢設想安南城的未來會演變成何種景象。

當然,梁中書甚至不明白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為何要以此種方式要求安南城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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