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寬宏大量,還望海涵……”
並非不知如何回應朱文文,而是無論怎樣回應皆是錯誤,吳用索性緘口不言。
見吳用無意糾纏,朱文文輕挑眉頭,自行坐到院中石桌旁的石凳上,說道:“罷了,吳少師,妾身也不再與你糾纏。因妾身婆婆已應允吳少師迎娶大丫之事,故而妾身此番前來,是想與吳少師商議如何迎娶大丫。”
“如何迎娶大丫?難不成老夫人當真應允了……”
雖難以斷言吳用對迎娶汪夢蘿一事是否認真,但基於對汪府的瞭解,吳用深知最大的阻礙必定來自與自己不和的朱圓圓,所以才會指明讓汪夢蘿去找朱文文商議。
未曾想朱文文開口便稱朱圓圓已答應,這著實令吳用頗為意外。
朱文文一臉淡然地說道:“反正妾身婆婆已然應允,至於婆婆為何答應,吳少師無需過問。”
“本官明白了,不知本官該當如何行事?”
若朱文文不願說明,吳用自然明白無法追問,便順勢詢問起來。
吳用知曉,朱圓圓如此迅速地答應自己迎娶汪夢蘿,必定附有相應條件。
而朱文文未說明朱圓圓答應汪夢蘿嫁給吳用的緣由,顯然是想將汪府有求於吳用轉變為吳用有求於汪府。
於是,朱文文不再迂迴,直接說道:“此事簡單,汪府雖答應將大丫許配給吳少師,但你們需先訂婚,待兩年後再考慮成婚之事,想必吳少師明白其中緣由。”
“……兩年後?”
聽聞朱文文提出先訂婚、兩年後再考慮成婚的條件,吳用便已洞悉其中原因。
朱文文為何直言兩年後?
眾人皆知,若當下就讓吳用與汪夢蘿成婚,汪府固然能搬出昌平州學究府,但相較兩年後再成婚,益處僅此一項。反之,若兩年後再讓二人成婚,不僅汪府有更大的活動空間,汪夢蘿也無需過早與吳用繫結。
畢竟吳用年事已高,誰也不知他何時會有變故,這也是給汪夢蘿的最後一次機會。
當然,吳用也並非急切地要讓汪夢蘿即刻嫁入家門。
儘管吳用興致勃勃地想要體驗迎娶幼妻的滋味,但已有雨荷在前,他還是對豐滿成熟的女子更為傾心。
見吳用陷入遲疑,朱文文擔憂其拒絕,再次露出丈母孃般的揶揄笑容,說道:“怎麼?吳少師不答應汪府的條件,非要當下就迎娶大丫過門?也不考慮大丫年紀尚幼。”
“夫人多慮了,本官所憂慮並非此事。”
“那吳少師所憂何事?”
吳用多次遭受朱文文的施壓,並非沒有被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壓榨的經歷,但朱文文的施壓與朱徽媞截然不同。朱徽媞憑藉權勢與實力壓榨吳用的利益與生命,朱文文則以丈母孃的身份施壓於吳用的羞恥心。
然而,無論何種施壓,吳用既已不再對朱徽媞屈服,又怎會輕易向朱文文低頭。
思索片刻,吳用說道:“夫人,並非本官厚顏,夫人可知大丫為何提出要嫁給本官?”
“……吳少師是說大丫想要報恩?”
未料到吳用有此一問,朱文文聰慧過人,臉上首次沒了笑容。
吳用趁機微笑著說道:“夫人所言極是,本官雖不敢稱對大丫瞭如指掌,但大丫此時提出嫁給本官,實則只是單純地想要報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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