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謀卓絕的天機星吳用》第564章 易如反掌(1)

作者:天鬼山的艾晴·5個月前

王劍之死,並非偶然,而是一枚早已落定的棋子。

那日風急,方怡提頭而出,血未乾,刃猶寒。她腳步輕捷如狸貓穿簷,卻在堂前頓足,將一顆尚帶溫熱的人頭置於青磚之上。顱骨破裂處凝著黑紫血塊,雙目圓睜,似至死仍不解——不過一紙官文、幾句推諉,何至於此?

可大明樂安長公主朱徽媞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如看落葉墜地,不起波瀾。她轉首望向中箭虎丁得孫,語氣平緩,卻字字如釘入木:

“熊大人,明日便將隊伍分為三部。本宮親率一部入華州;待我軍進入渭州境內,你再率主力跟進。餘者鎮守文縣與揚州,不可鬆懈。”

丁得孫抱拳應諾,喉結微動,終是忍不住道:“殿下先行深入敵境,恐有不測。不如末將為先鋒,殿下坐鎮後方壓陣……”

話未盡,已知失言。

他並非怯戰,而是深知華州局勢之險:信王府暗布眼線,鐵扇子宋清手握十四萬大軍,豈會容一女子率五萬兵直逼其腹心?更遑論此行名為巡查,實為奪權——揚州王家剛滅,華州焉能無備?

然朱徽媞只輕輕搖頭,唇角微揚,竟似早料其疑。

“熊將軍不必憂心。本宮自有花滿樓弟子護駕,若真遇危局,脫身易如反掌。倒是你所率之中軍,才是全域性關鍵。”

她頓了頓,目光漸冷:“若你被擊潰,重整揚州軍需時日,吞併華州更是遙不可及。這一仗,不是為了嚇退敵人,是為了讓他們不敢動。”

丁得孫心頭一震。

原來如此!

她並非以身為餌,而是以己為盾,誘敵攻其虛,實則將真正的殺機藏於中軍之後。她讓自己成為最顯眼的目標,卻讓敵人誤判主次——誰會想到,那位看似孤身犯險的公主,才是真正牽制全域性的棋眼?

而她口中所謂“花滿樓弟子”,不過是煙霧罷了。那一夜指揮使衙門牆頭躍下的十餘黑影,丁得孫親眼所見:刀光不起,人頭落地,王豹等悍將連呼救都未能發出,便已伏誅。那是刺客的藝術,也是威懾的極致。

但丁得孫明白,花滿樓終究不能正面破陣。她們的作用,在於斬將、斷信、亂敵心神——真正要破華州軍,還得靠這十萬精銳。

於是他肅然起身,單膝跪地:“末將誓死護衛中軍,絕不負殿下所託!”

朱徽媞點頭,眸光流轉,忽而冷笑一聲,望向堂外方怡離去的方向:“你也莫要誤會。本宮此行,志在三州軍權,豈止一個揚州?若有人膽敢阻攔……王劍,便是榜樣。”

語畢,堂內寂靜如淵。

這一句,不只是說給丁得孫聽,更是射向華州城的一支無形羽箭。

而在文縣城中,另一場震動悄然蔓延。

王一龍坐在燈下,手中茶盞早已涼透。他盯著桌上那封密報,指尖微微發顫。

王劍死了。死因竟是因言語試探,便遭當場斬首。沒有審問,沒有通傳,甚至連屍首都未歸還家族。這是赤裸裸的警告——你們每一個人,我都記得。

更可怕的是,朱徽媞竟能在十數萬揚州軍中精準找出前王家親信將領,如同掌中觀紋。這說明什麼?她在軍中早有耳目,或許早已織成一張看不見的網。而這張網,正緩緩收緊。

他忽然想起數日前那個雨夜,一名校尉莫名失蹤,翌日只在城郊發現半具焚燬的屍體。當時只道是盜匪作亂,如今想來,怕是那人說了不該說的話。

王一龍緩緩閉眼。

他知道,從此刻起,自己再不能有任何異動。除非想步王劍後塵。

第二日,朱徽媞率五萬大軍離文縣,旌旗蔽野,甲光映日。她不避城池,不繞要道,徑直貼著華州諸城行軍,方怡向直指華州州府——此舉已非隱忍,而是宣戰。

訊息傳至華州城,指揮使鐵扇子宋清端坐帥帳,手中地朱攤開,指尖劃過那條筆直插入腹地的紅線,臉色陰沉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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