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快跑!長江…長江決堤了!鋪天蓋地的洪水!
還有…好多穿著黑袍的怪物!
他們衝進別墅…指名要您和林先生的羅盤!
他們…他們把您留在別墅裡的替身傀儡…撕碎了!
他們…他們知道您在青牛村!
下一個目標…一定是您——!!!”
光束中的影像“啪嗒”一聲,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突然掐斷了脖子,一下子變得漆黑。
祠堂裡最後一絲光亮也消失了,黑得像被潑了墨一樣,只剩下幾聲沉重的喘息在四面牆壁上回蕩。
林默手裡緊緊握著那半塊還帶著溫熱的羅盤,手指關節都捏得發白了。
剛才秦雪拼命燒掉十年的考古筆記換來的三分鐘回溯,好不容易才把“六丁六甲陣”裡那個要命的錯誤給糾正過來,
這才驚險萬分地把魔神那顆藏在青銅疙瘩裡的心臟重新釘死。
可這口氣還沒喘勻呢,江晚秋留在江城別墅裡的後手就被人給連根拔掉了!
那替身傀儡,可是用她的精血養的,和她的命緊緊相連!
“九黎……這群王八蛋!”
蘇小米背靠著冰冷的石供桌,聲音虛弱得像要飄起來一樣,
剛才她用銀針強行給林默疏導被魔神血氣衝撞的經絡,差點把自己那點巫蠱的本事都用光了,
指尖上全是燎泡,火辣辣地疼。
她緊緊咬著牙關,眼睛卻死死地盯著江晚秋站的那個角落。
雖然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但她那雙在苗疆老林子裡鍛煉出來的眼睛,
還是能看到江晚秋僵硬地站在那裡的影子,就像一尊突然失去了靈魂的玉石雕像。
江晚秋沒有說話。
祠堂裡黑得什麼都看不見,可林默那開了陰陽眼的左眼,
卻清楚地“看”到一股寒氣,正從江晚秋的腳底板“嗖嗖”地往上冒。
那不是害怕,而是江家掌舵人被人踩到了逆鱗、動了根基後的暴怒!
她放在身側的那隻手,緊緊握著那枚從不離身的玄金吊墜,
手指關節繃得緊緊的,吊墜的邊緣都深深地陷進了肉裡。
“晚秋……”
秦雪的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摸索著想要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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