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尖刺入的瞬間,一股清涼柔和、散發著淡淡草藥芬芳的氣息如清泉般湧入林默體內,彷彿給滾燙的熔岩注入了一股涼意。
那股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暴戾殺意和心口的灼痛,在這股清涼氣息的安撫下,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呼……呼……”
林默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掛滿了豆大的汗珠,眼神中的血色和瘋狂漸漸消散,恢復了清明。
他滿懷感激地看了蘇小米一眼,聲音沙啞地說道:
“謝了,小米……差點就被這邪術給控制了。”
蘇小米的小臉繃得緊緊的,手指緊緊捏著銀針的尾部,小心翼翼地操控著那股溫和的巫蠱之力,引導著林默體內翻騰的戾氣。
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後怕的緊張:
“這業火反噬太猛了!剛才你的眼睛都紅了一半!感覺怎麼樣?心口還悶嗎?”
“好多了,”
林默感受著體內那股清涼的氣息在流轉,混亂的氣息逐漸平靜下來,
“就是這該死的業火值,漲得我心裡直發毛。”
他看了一眼系統提示,78 點業火值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心頭。
蘇小米指尖那微弱的青光,正頑強地抵抗著順著銀針蔓延上來的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黑氣,那是業火的戾氣反噬。
她抿著嘴唇,用力將這絲反噬之力匯入自己的指尖,指腹瞬間泛起一小片灼熱的紅痕,又迅速被她體內流轉的巫蠱之力壓了下去。
就在蘇小米為林默疏導戾氣,林默還在喘息的時候,
掛在雲無心斷劍上的那具屍體,隨著又一次輕微的餘震晃動,徹底失去了支撐。
“撲通!”
屍體沉重地摔落在冰冷的青銅祭臺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然後順著祭臺的邊緣滑落下來,就像一袋破舊的麻袋,摔在滿是碎石和塵土的地面上。
屍體落地時的撞擊力,正好震開了他背上那個沾滿泥汙、略顯鼓脹的登山揹包側面的一個小口袋。
“啪嗒”一聲輕響,一個捲成筒狀、用防水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東西,從那個被震開的口袋裡滑了出來,滾落在地上。
這聲響立刻引起了離得最近的秦雪的注意。
她剛剛從地震的驚嚇中穩住身體,職業的本能讓她立刻注意到了這個從死者身上掉出來的東西。
她努力克服著對屍體和黑血的恐懼,忍受著空氣中那股難聞的惡臭,踮著腳尖,小心翼翼地繞過祭臺,又向前靠近了幾步,然後蹲下身來,仔細地檢視。
那油布捲筒看上去有些年頭了,邊緣磨損得很厲害,上面還沾著已經乾涸的泥點和幾處暗褐色的可疑汙漬。
秦雪猶豫了一下,從自己的揹包裡掏出一雙勘察文物時用的薄橡膠手套戴上,這才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指,極其小心地捏住油布捲筒沒有被汙染的一角,輕輕地將它展開。
油布裡面,是一張摺疊起來的、質地堅韌得如同皮革的“紙張”,顏色泛黃發暗。
秦雪將它小心翼翼地在相對乾淨的地面上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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