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琢磨著呢,就聽見身後傳來蘇小米的大嗓門:
“愣著幹啥呢,趕緊追呀,還等山鬼自己送上門來謝罪啊!”
這時,秦雪挎著那隻略顯陳舊的黑色取樣箱,步伐急促地從老槐樹那頭匆匆趕來。
清晨的微光中,她金絲眼鏡片上還沾著晶瑩剔透的露水,細密的水珠折射出斑斕的色彩,髮梢亦是溼漉漉的,一縷縷髮絲貼在臉頰上,顯然是一大早就奔赴山林深處做研究了。
她微微喘著粗氣,急切開口:
“樹根滲黑血,我取了樣……”
話還未說完,
林默已然緊緊盯著那串神秘腳印,二話不說拎起桃木劍,大步流星順著腳印追了過去,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腳步帶起的泥點子飛濺而起,星星點點濺在他深色的褲腿上。
蘇小米瞧著這一幕,嘴角一揚,俏皮地衝秦雪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脆生生說道:
“書呆子,跟緊咯!跑慢了可就跟不上這場精彩好戲啦!”
話音剛落,便如一隻活潑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跟在林默身後追了上去,那輕快的身影在晨曦中時隱時現 。
三個人在老林子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霧氣濃得就跟摻了墨的漿糊似的,眼睛都快被糊住了,伸手都快瞧不見自個兒手指頭。
腳下的落葉堆得老厚,踩上去 “沙沙” 響。時不時還能聽見遠處有怪鳥叫,聽得人心裡直髮慌。
林默掏出青銅羅盤,想看看往哪兒走,可那羅盤指標跟瘋了似的,滴溜溜地亂轉,突然 “咔” 的一聲,定在了東南方向。
就在這時,一陣陰惻惻的山風呼嘯而過,樹影子後頭突兀地傳來 “吱吱” 的哭嚎聲,那聲音仿若利刃,直直穿透耳膜,淒厲得令人渾身汗毛瞬間倒豎,寒意在心底瘋狂蔓延。
緊接著,兩團綠油油的火苗仿若暗夜流星,裹挾著陰森之氣,“唰” 地一下猛撲過來。
眾人慌亂定睛細看,原來是兩隻山鬼幼崽。
它們周身黑毛根根炸起,恰似尖刺林立的刺蝟,每一根毛髮都好似在宣洩著憤怒與恐懼。
那一雙雙血紅的眼珠子,瞪得如銅鈴般大小,裡頭透著毫不掩飾的兇勁,幽光閃爍,彷彿來自地府深淵,令人望之不寒而慄 。
林默心一橫,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五雷符,口中唸唸有詞,咒文剛落,符紙 “呼” 地燃起熊熊烈火,在幽暗中顯得格外奪目。
他猛地將符咒朝著山鬼幼崽用力甩去,雷光在符紙上瘋狂跳躍,帶著毀天滅地之勢,呼嘯著撲向那兩隻張牙舞爪的傢伙,好似要將這片陰森的山林都瞬間點亮。
可就在這時,山鬼幼崽卻突然僵在原地不動了。
四周的霧氣開始瘋狂翻湧,漸漸幻化成一幅畫面,就像放電影似的在眼前展開:
畫面裡,密不透風的山林間,一個滿臉橫肉、身著破舊迷彩服的偷獵漢,腳蹬一雙沾滿泥濘的綠膠鞋,正滿臉猙獰地揮舞著手中寒光閃閃的鐵叉。
那鐵叉尖銳的叉頭裹挾著呼嘯的風聲,惡狠狠地朝著一隻母山鬼的肚子捅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