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漸漸落定,那老槐樹上原本猙獰的人臉此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秦雪蹲在滿地的碎陶片堆裡,仔細翻找著。
陶片鋒利的邊角劃破了秦雪的指尖,暗紅血珠滲出來,在碎陶上暈開一朵詭異的花。
她正要掏紙巾,餘光突然掃到碎陶堆裡露出半截刻著紋路的青灰色石頭,邊緣還沾著半片乾枯的槐樹葉。
突然,她跟中了五百萬似的,猛地舉起一塊帶著青苔的碑角,興奮地喊道:
“你們快來看!這才是鎮屍局的全名 ——”“
天罡第一局?青牛鎮屍鎖魔陣……”
秦雪的尾音突然發顫,喉結不受控地滾動兩下。
秦雪的目光死死釘在碑角那猙獰扭曲的篆字上,冷汗順著脊樑骨滑進衣領。
她這才發現,殘碑四周不知何時爬滿了蛛網狀的裂紋,縫隙裡滲出暗紅黏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磷光,彷彿整座石碑都在呼吸,隨時會從裂紋裡鑽出什麼可怖的東西。
他們聞聲,紛紛湊上前去。
只見那殘碑上,血紅的篆書刻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彷彿是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寫下的:
天罡第一局?青牛鎮屍鎖魔陣。
字寫得那叫一個潦草,可血腥之氣卻撲面而來,讓人看得背後直冒冷汗,雞皮疙瘩掉一地。
再往下看,還有一行小字被厚厚的苔蘚蓋住了。
林默湊過去,用羅盤尖輕輕挑開苔蘚,腐殖質特有的腥氣混著某種不知名的臭味撲面而來。
他屏住呼吸,卻見那行小字邊緣竟滲著暗紅血漬,像是有人故意用指尖蘸血描過,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油光。
蘇小米眼疾手快,連忙從揹包裡掏出一罐藥湯,小心翼翼地澆在殘碑上,那模樣像極了在給寶貝文物做護理。
隨著藥湯的滲透,被掩蓋的字跡逐漸顯現出來:
“陣眼雙生,一鎮秦嶺,一鎖大江”。
“長江!”
林默和秦雪幾乎是同時喊出了聲,那默契,跟組隊開黑似的。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樹杈上的雲無心突然甩了甩手中的劍穗,整個人跟遊戲裡的高冷刺客似的,沉聲道:
“來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紛紛望向村外的土路。
果然,一陣 “突突” 的拖拉機聲由遠及近地傳來,車燈的光芒晃得人幾乎睜不開眼,跟鬼火似的瘮得慌。
老村長見狀,趕忙提著燈籠迎了上去,扯開嗓子喊道:
“市裡考古隊的同志來啦…… 哎喲我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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