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緊緊咬著下唇,都咬出了血印子,冷汗溼透了她的鬢髮,身體因為抵抗劇毒不停地抽搐,意識也開始有點模糊了。
“孢粉……毒性已經進入經絡……”
雲無心的聲音還是那麼冷靜,但是帶著一點嚴肅,
“普通的解毒丹藥沒有用了,必須用非常寒冷、非常純淨的東西,才能剋制它陰毒腐魂的特性。”
她稍微停了一下,清楚地說出四個字,
“天山雪蓮,也許可以試試。”
“天山雪蓮?!”
林默的心直往下沉。
那東西只聽說是長在雪山之巔的聖物,縹緲難尋,這茫茫大山,短時間內讓他去哪裡找?
這簡直是要斷了他的希望!
“我…我知道…有個地方…”
蘇小米氣若游絲的聲音突然響起,她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未受傷的左臂,指向密林深處一個方向,
“往…往那邊…很深的…山裡頭…有個…寒潭…我奶奶…以前…採藥時…偶然發現的…她說…那潭水…極寒…偶爾…會滋養出…類似…雪蓮的…極寒靈草…”
她每說幾個字,就要劇烈地喘息一陣,臉色灰敗得嚇人。
林默看著她生命氣息在不斷流逝,再想到這飛來橫禍全是因自己而起,那股錐心刺骨的痛和焚天滅地的怒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死死攥著那枚冰涼刺骨、刻著詭異苗文的古幣,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出咯吱的聲響,銅鏽幾乎要嵌進他的皮肉裡。
“九黎……我日你先人闆闆!
不把你們連根拔起,老子林默兩個字倒過來寫!”
他從喉嚨深處發出低沉的、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他小心翼翼地將蘇小米往懷裡又緊了緊,感受著她微弱的心跳和逐漸冰冷的體溫,一種混合著暴戾、心疼和無比堅定決心情緒在他胸中瘋狂激盪。
他仔細查看了那根毒針,確認暫時不會因移動而造成更大傷害,然後猛地抬頭,目光掃過秦雪和雲無心,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不能再拖了!秦雪,你負責照顧小米,跟緊我!雲無心,你前面開路,有任何不對勁,立刻預警!我們去那個寒潭!”
他深吸一口混雜著血腥、腐臭和山林土腥氣的空氣,強行將翻騰的氣血和滔天殺意壓回丹田,眼神變得如同萬載寒冰,冷冽而堅定。
他彎腰,小心翼翼地將蘇小米揹負到自己寬闊的背上,用撕下的、相對乾淨的裡衣布條,儘可能穩妥地將她固定好,每一個動作都輕柔得像是對待稀世珍寶,極力避免觸碰她那可怕的傷口。
“抱緊我,別鬆手。”
他側過頭,對背上意識模糊的蘇小米低語,聲音是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和溫柔。
蘇小米似乎聽到了,把滾燙的、佈滿冷汗的額頭抵在他堅實的背脊上,左臂無力卻固執地環住他的脖頸,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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