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只剩觸手扭動的嘶鳴,和老怪物陰冷的笑聲,那笑聲像索命的符咒,一遍遍鑽進耳朵裡。
難道今天就要埋在這鎖龍井底?
難道滿城百姓就要遭此劫難?
他不甘心。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震徹井底,金石交鳴,氣勢震天。
一道金光從井口劈下,如驚雷落地,如天神降世,精準砸在纏林默的觸手上。觸手瞬間炸開,黑色汁液四濺,林默重重摔在地上,大口喘氣,貪婪地吸著空氣,嗆得連連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他抬頭。
井口一道白衣身影躍下。
長髮飄飛,衣袂獵獵,月白長袍不染塵埃,在昏暗的井底格外扎眼。眉心一點玄女印記,金光流轉,照亮了昏暗的井底,驅散了大片黑氣,帶來一絲生機。
是江晚秋。
玄門玄女一脈的傳人,手握上古神鼎,身負契約法則。
她雙手託著玄女神鼎,鼎身古樸,刻著玄鳥紋路,紋路暗淡,金光內斂,卻透著上古法則的威壓,壓得陰氣連連後退。她落地無聲,腳步沉穩,眼神冰冷,沒看林默,也沒看雲清月,目光直勾勾盯著祭壇上的大長老,盯著那些瘋狂扭動的觸手。
這鼎不是凡物。
是玄女當年鎮九黎的信物,傳了數千年,到江晚秋手裡,才算真正喚醒了法則之力。林默之前見她捧鼎,只覺得是件古物,此刻才明白,這鼎是契約的根,是玄女留在人間的最後一道枷鎖。
“江晚秋!”林默嘶吼,聲音嘶啞,帶著一絲希冀。
她不應。
雙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穿透井底的嘈雜,帶著法則的威嚴:“商道法則,契約為綱。”
“契約如山,不可違逆。”
“背信棄義,必受鎖魂。”
這話不是說給林默聽的,是念給天地聽的,是對著上古契約起的法旨。
雙手結印,速度極快,指尖翻飛,金光流轉。
金光從她體內炸開,不是靈力,是純粹的法則之力,天機值:無消耗,是玄女一脈與九黎的上古契約對抗,是天道法則對背信者的懲戒。金光化作無數金色鎖鏈,從虛空湧出,從井壁鑽出,從黑水上升起,密密麻麻,如金蛇狂舞,破空而出。
鎖鏈破空,直奔觸手。
咔嚓、咔嚓、咔嚓。
鎖鏈纏上觸手,一圈繞一圈,纏得死死的,不留一絲縫隙。觸手瘋狂掙扎,扭動、甩動、撞擊,可金色鎖鏈紋絲不動,越勒越緊,勒得觸手錶皮開裂,黑氣噴湧,發出淒厲的嘶鳴。
那聲音像破鑼被硬生生撕裂,聽得人牙根發酸,井底的黑氣都跟著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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