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不是爆炸聲，是水聲。巨大的水聲，像是整條長江的江水在咆哮。
倉庫裡憑空出現一道水龍捲，將鎮水獸包裹其中。水是藍色的，清澈的藍色，和那些黑氣形成鮮明對比。
黑氣在水龍捲中掙扎、扭曲，但逃不掉。水龍捲越轉越快，將黑氣一點點剝離、淨化。
鎮水獸開始震動。獸眼裡的血淚止住了，青銅表面的血痕在褪色。那些暗紅色的銘文，一個個黯淡下去，最後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金色的銘文——鎮水安瀾的吉祥話。
淨化完成了。
水龍捲消散，化作細雨灑落。倉庫裡的腐臭味沒了，取而代之的是雨後江河的清新氣息。
林默腿一軟，差點摔倒。雲無心扶住他：“沒事吧？”
“沒事……”林默喘著粗氣，感覺渾身像被抽空了。左眼的刺痛更厲害了，他伸手一摸，指尖沾了血。
蘇小米趕緊過來，掏出銀針，在他左眼周圍紮了幾針。針扎進去的瞬間，林默感覺一股清涼從穴位擴散，暫時壓住了刺痛。
【業火值+10，當前業火值：40/500】
代價不小，但值了。
江晚秋檢查鎮水獸。獸眼不再滲血，青銅表面恢復原樣，那些黑紋也全部消失。兩個保安的抽搐停了，皮膚上的潰爛開始結痂。
“詛咒解除了。”秦雪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灰，“但鎮水獸的獸魂……恐怕已經耗盡力量，沉睡了。”
林默看向鎮水獸。確實，之前那種靈動的感覺沒了，現在的它就像一尊普通的青銅器，雖然古老，但沒靈性了。
“能救醒嗎？”江晚秋問。
“可能需要很長時間的溫養。”秦雪說，“而且就算醒了，力量也會大減。”
正說著，林默注意到鎮水獸腹部——之前那個暗格的位置，又有了變化。
暗格原本是閉合的，但現在自動彈開了。裡面……又多了一樣東西。
不是紙，是塊骨頭。巴掌大小，像是某種動物的肩胛骨，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線條。
秦雪小心地取出來，對著光看：“這是……河圖？”
“河圖？”林默湊過去。
“大禹治水時用的導航圖，”秦雪解釋，“傳說大禹得到河圖洛書，才能疏通九州水系。這塊骨片上刻的，應該是長江某一段的詳細水圖。”
她翻來覆去地看，突然“咦”了一聲：“這裡有七個標記，用紅點標出來的。”
林默仔細看。骨片上的長江水圖很精細，從三峽到入海口都有標註。而那七個紅點，分佈在不同的位置：瞿塘峽、巫峽、西陵峽、荊江段、岳陽段、九江段、鎮江段。
“七大險灘。”江晚秋臉色凝重，“長江航行最危險的七個地方，自古沉船無數。水鬼王……難道就藏在這七個地方之一？”
“或者，”林默盯著骨片，“七個地方都有它的巢穴。它可以在這些險灘之間移動，利用複雜的水文環境隱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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