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比特幣挖礦機，表面上是正規的礦場，但暗地裡，他們會在礦機裡植入特殊的‘詛咒晶片’。”秦雪調出一份晶片設計圖，“凡是購買他們礦機的人，都會成為陣法的節點，不知不覺被抽取魂力。而更可怕的是——”
她手指一劃，一張全球分佈圖出現在螢幕上，上面密密麻麻布滿了紅點。
“他們的礦機已經賣到了全球至少三十個國家，總數超過五十萬臺。這些紅點，就是已經確認的礦機位置。中國、日本、韓國、美國、德國、英國、澳大利亞……幾乎覆蓋了所有主要國家。”
五十萬臺！
屋裡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現在怎麼辦？”蘇小米急得從床上坐起來，“咱們總不能去全世界砸礦機吧？”
“而且砸不完。”雲清月冷靜地分析，“五十萬臺礦機，分佈在三十個國家，就算把咱們幾個累死，也砸不了百分之一。”
林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盯著那份計劃書看了很久，忽然問：“秦雪，他們的陣法是怎麼運作的？我是說，這麼多礦機，怎麼同步釋放詛咒？”
“靠區塊鏈的共識機制。”秦雪解釋，“每隔一段時間，所有礦機會一起計算同一個複雜的數學問題，誰先算出來，誰就獲得記賬權，同時釋放一次詛咒能量。這種機制下，就算部分礦機損壞，陣法也不會停，因為其他礦機會接替。這就是分散式網路的核心優勢——沒有中心節點，任何一個節點損壞都不影響整體執行。”
“也就是說，沒有總控中心？”林默皺眉。
“理論上沒有。”秦雪頓了頓，“但任何區塊鏈系統，都需要一個‘礦池’或者‘中央排程伺服器’來分配任務，否則礦機之間無法協同。尤其是這種大規模的網路，必須有排程中心。”
“那九黎肯定有一個總控中心。”林默眼睛一亮，“只要能找到那個總控中心，破壞它，整個陣法就癱瘓了。”
秦雪已經調出硬盤裡殘留的通訊日誌：“硬盤裡有一部分通訊資料。雖然大部分被銷燬了，但我用恢復軟體搶救出一些碎片。其中有一條關鍵線索——所有礦機在初始化時，都會向一個固定的IP地址傳送註冊請求。那個IP地址……”
她放大地圖，座標定位在河北和內蒙古交界處，一個叫“賽罕壩”的地方。
“那是一片草原，但地圖上顯示，那裡有一個大型資料中心。”秦雪調出衛星圖，“是五年前一個叫‘北方雲谷’的神秘公司建的，對外號稱‘雲計算基地’，但實際用途一直不透明。我從一些暗網渠道查到，這家公司的股權結構非常複雜，最終受益人是幾個離岸公司，根本查不到真實身份。”
林默盯著螢幕上的座標，心裡飛快盤算。賽罕壩，距離北京大概五百公里，開車五六個小時。不算太遠。
“走，去賽罕壩。”他站起來。
“現在？”雲無心看了一眼窗外——天已經黑了，而且外面開始飄雨，雨勢還不小。
“現在。早一分鐘，可能就少死幾個人。”林默已經抓起揹包，“雲前輩，無心，你們跟我去。秦雪，你留在家裡，遠端支援。小米——”
他看向蘇小米。蘇小米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神里全是我要去。
“你留下。”林默硬著心腸說，“你蠱王沉睡，去了也幫不上忙，反而要人保護。而且江晚秋還沒徹底好，家裡得有自己人守著。萬一九黎趁我們不在來偷襲，你和秦雪兩個人能頂一陣。”
蘇小米嘴一癟，想反駁，但知道林默說得對，只能賭氣地縮回被子裡，把被子拉過頭頂：“去去去，都去。我一個人看家。你們最好全死在外頭，哼！”
秦雪拍拍她肩膀，然後對林默說：“我給你們遠端導航。那個資料中心肯定有嚴密的安保，甚至可能有九黎的人守著。你們小心。對了，這個帶上——”
她遞過來一個特製的隨身碟，上面用硃砂畫著複雜的符文：“這是我用一晚上時間寫的‘符程式碼’，融合了道家符咒原理和計算機病毒的惡意程式。只要插到核心伺服器上，程式碼就會自動執行，擾亂整個區塊鏈網路。原理是用符文的能量波動，干擾伺服器的二進位制計算邏輯，讓所有節點的計算結果互相矛盾，無法達成共識。”
林默接過隨身碟，小心地放進貼身口袋裡：“你真是個天才。”
“少拍馬屁。”秦雪白了他一眼，“活下來才是正事。”
……
夜裡十點，一輛黑色越野車駛出北京城，沿著京藏高速一路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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