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被踹開的,是被腐蝕開的。門板從中間開始發黑、腐爛、像被強酸潑過一樣化成一灘黑水。走廊的燈光透進來,照出一個人的輪廓。
那是個穿黑色唐裝的中年男人,瘦得像竹竿,皮膚蠟黃,眼窩深陷。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嘴唇是紫黑色的,像是中了毒。
更詭異的是——他的脖子。
林默見過降頭師,但沒見過這種。這個人的脖子比正常人的長一倍,皮膚鬆弛地垂下來,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了。他每走一步,脖子裡的骨頭就發出“咔咔”的聲響。
“林默?”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帶著迴音,“陳老闆讓我來問你一句話——南洋的生意,你到底做不做?”
“不做。”林默的回答乾脆利落。
“那就沒辦法了。”
降頭師咧嘴一笑,嘴裡全是黑色的牙。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指尖有黑色的絲線射出,直奔林默的面門。
雲無心的劍更快。
斷劍出鞘的瞬間,劍氣將五根黑絲齊齊斬斷。黑絲落在地上,還在扭動,像是活的蟲子。
“喲,還有個練家子。”降頭師的目光轉向雲無心,“太虛劍宗的?我看你這劍……是斷的吧?”
雲無心沒有回答。她手腕一轉,斷劍直刺降頭師的咽喉。
劍尖距離對方喉嚨還有三寸時,降頭師的身體突然軟了下去——不是倒下,而是像一團泥一樣癱在地上,然後迅速膨脹。
“小心!”林默一把拉住雲無心的後領,將她往後拽了三步。
下一秒,降頭師的身體炸開了。
不是血肉橫飛的那種爆炸,而是像氣球破裂一樣,從體內噴出無數黑色的飛蟲。那些蟲子有指甲蓋大小,翅膀上帶著詭異的紅色紋路,鋪天蓋地地湧過來。
林默的銅錢陣自動啟用,三十六枚銅錢同時飛起,在空中形成一道光幕。飛蟲撞上去,發出“滋滋”的聲音,化成黑煙。
但蟲群太多了。光幕在三秒內就被衝開了一個缺口,十幾只飛蟲鑽了進來,直奔林默的眼睛。
【天機值-15,剩餘-35】
系統的提示在識海中炸響。
林默顧不上其他,右手迅速掐出五雷訣,一道耀眼的電弧從指尖激射而出,瞬間將衝在最前面的幾隻飛蟲劈成了焦炭。
電弧在房間裡四處彈跳,擊中了落地窗,玻璃瞬間炸裂,碎片四處飛濺。飛蟲群被這雷光嚇得連連後退,暫時退了回去。
但降頭師的身體已經重新凝聚了。
他從地上那灘爛泥中以驚人的速度重新“長”了出來,先是露出了慘白的骨架,然後是黏糊的肌肉,最後是詭異的皮膚。整個過程只用了短短五秒鐘,比壁虎斷尾重生還要快上許多。
“五雷符。”
他舔了舔那如墨般漆黑的嘴唇,
“有點意思。我上次見到這玩意兒,還是在泰國的一個古董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