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鼎被燒燬後,地下空間的屍油味反而更濃了。
不是錯覺!
火焰熊熊燃燒,將鼎中的液體蒸發殆盡,那些被封印在符水中的怨氣如決堤的洪水般噴湧而出。
空氣彷彿被黏住了一般,變得異常沉重,彷彿有無數人在同時哭泣,那聲音雖不大,卻如魔音灌耳,直往人腦子裡鑽。
林默的業火瞳中,許多模糊的影子在牆壁上蠕動著——那是被煉化者的殘魂,它們已失去意識,僅剩下本能的痛苦在作祟。
“走吧。”
林默拉了一把仍盯著鼎發呆的蘇小米,
“這裡沒什麼值得留戀的了。”
蘇小米如夢初醒,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她剛才看到了一個小女孩的殘魂,六七歲的模樣,扎著兩個辮子。那是她奶奶的蠱蟲害死的人。
雲無心走在隊伍最前方,斷劍揮舞,劍氣如虹。
儘管劍氣已消耗大半,但劍刃本身的鋒利依舊。
她劈開了一道緊鎖的鐵門,門後是一條幽深的走廊,彷彿沒有盡頭。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嶄新的防盜門,與不鏽鋼門框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裡面有電。”
秦雪將手貼在門板上,
“能感覺到震動,機器在運轉。”
江晚秋看了一眼手錶,凌晨三點二十。
林默飛起一腳,踹開了門。
門後的場景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一股寒意從脊樑上升起。
這是一個經過改造的車間,至少有二百平米。
天花板上懸掛著十幾盞日光燈,將每個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晝。地面鋪著白色的瓷磚,牆壁上貼著消毒記錄,看上去宛如一個正規的工廠。
流水線上擺放的並非產品,而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十二張不鏽鋼床整齊地排成兩排,每張床上都躺著一個人。
他們的手腳被皮帶緊緊捆住,嘴巴被布團塞得嚴嚴實實,身上插滿了管子。
管子與床頭的機器相連,機器發出低沉的嗡嗡聲,顯示屏上跳動著令人費解的資料。
這些人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彷彿失去了生命的光彩。
他們的身體在管子的束縛下微微顫抖著,彷彿在訴說著無盡的痛苦。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那是消毒水與死亡的混合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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