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反應。
“奶奶,是我。”他的聲音大了一些,“林默。”
奶奶的眼皮跳了一下。
瞳孔沒有收縮,眼球沒有轉動,但眼皮跳了一下。也許不是回應,是肌肉的痙攣,是神經的本能反應。也許是回應——誰知道呢。
林默走過去,穿過那些站著不動的人群,走到奶奶面前。膝蓋彎曲,跪下來,跪在奶奶面前。青石板很硬,膝蓋磕在上面疼,但他沒有感覺。
“奶奶,是我。”他的聲音開始發抖,“奶奶,你看我一眼。”
奶奶的臉很瘦,顴骨很高,臉頰凹下去,皮膚像是一層紙貼在骨頭上。她的嘴角往下撇著,法令紋很深,像是刻在臉上的兩道刀痕。
林默伸出手,握住奶奶的手。奶奶的手很涼,像是握著一塊冰,骨節粗大,皮膚粗糙,指甲縫裡還有泥土——她上次幹活的時候忘了洗手。
奶奶的手指動了一下。
只是一下,很輕,像是被什麼東西電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林默跪在奶奶面前,眼淚從右眼掉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奶奶的手背上。
他在哭,但奶奶看不見。
【天機值無變化,業火值+5→476】
秦雪從後面走過來,蹲下來,手指按在奶奶的手腕上試了十秒。
“脈搏正常。”秦雪松開手,“瞳孔沒有反應,但腦部有電訊號活動。她能聽見你說話,但她醒不過來。”
“為什麼?”林默的聲音很沙啞。
“迷心蠱。”秦雪說,“村民都被種了迷心蠱。蠱蟲控制了他們的大腦,讓他們進入這種半夢半醒的狀態。”
蘇小米還是靜靜地躺在江晚秋揹著的門板上,像個沒有意識的布娃娃一樣,睡得死死的。
就在這時,“嗡”的一聲,打破了周圍的安靜。
原來,一直安靜地掛在蘇小米腰間的陶罐裡,那隻神秘的銀蝶王突然叫了起來,聲音又尖又刺耳,像一把利劍刺進每個人的耳朵裡,嚇得人心裡直發毛!
隨著這聲詭異的鳴叫,銀蝶王慢慢地把腦袋伸出罐口,扇動著那雙閃著暗紅色光的翅膀。然後,它像一支離弦的箭一樣,“嗖”的一下飛到了蘇小米的手背上方,毫不猶豫地用自己鋒利的嘴刺向她的血管,好像在貪婪地吸著什麼珍貴的東西……
說時遲那時快,銀蝶王剛做完這個動作,原本閉著眼睛的蘇小米突然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唰”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這種睜眼的方式太奇怪了,既不像正常人那樣慢慢地睜開眼皮,也不像受到驚嚇或刺激後突然睜開,而是像被人從背後猛推了一把,毫無防備地瞬間睜開!
與此同時,人們驚恐地發現,蘇小米的眼睛本來是黑的,眨眼間就變得血紅,像兩隻被折磨得鮮血淋漓的兔子,好像隨時都會有鮮血從那對佈滿血絲的眼睛裡流出來!
她坐起來了。
不是慢慢地坐,是猛地坐起來,像是被人從後面拉了一把。白髮散在肩上,臉上的白退了三分,嘴唇上有了一絲血色。但她的眼神不對,瞳孔在劇烈收縮,呼吸急促到像是剛跑完一千米。
“奶奶……”蘇小米的聲音沙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她在這裡。”
她的手抓住林默的手腕,指甲掐進肉裡,指甲蓋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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