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從心臟裡傳出來。蒼老，沙啞，像是很久很久沒有喝過水。
林默沒有鬆手，也沒有回頭，他知道這個聲音是誰的。
“師尊。”
“嗯。”袁天罡的聲音很輕，“你走到這裡了。”
林默跪了下來。膝蓋磕在青石板上，聲音很響，但他沒有感覺。他低著頭，看著手裡的心臟，心臟還在跳，每跳一下，他的手指就跟著震一下。
“第六局了。”袁天罡說，“還有三十局。”
“弟子知道。”
“知道就好。”袁天罡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笑，又像是嘆氣，“初心局，局在人心。你眼前這顆心臟，就是陣眼。”
林默抬起頭，看著那顆心臟。暗紅色的光映在他右眼裡，瞳孔裡像是有兩團火在燒。
“怎麼破？”
袁天罡沉默了很久。
心臟還在跳，一明一暗，一明一暗，照在林默臉上。
“初心局，不用破。”
“不用破？”
“已經破了。”袁天罡的聲音很輕，“從你願意為村人赴死的那一刻起，這局就破了。”
林默愣住了。
“陣眼是人心。”袁天罡說，“你願意為別人去死，這顆心就是活的。你不願意，這顆心就是死的。”他的聲音頓了頓，“你願意，所以它活著。局已經破了。”
林默低頭看著手裡的心臟。心臟還在跳，但比剛才慢了一些，穩了一些，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那為什麼它還在這裡？”
“因為你還沒想好。”袁天罡的聲音很輕，“你還不知道，你要為誰去死。為村民？為四女？為天下蒼生？還是為你自己？”
林默沉默了。
心臟在他手心裡靜靜地跳著，不急不慢。
蘇小米從井口爬了下來，落在林默身後。她看著那顆心臟，愣住了。左臂上的祖巫紋開始發光，銀色的光，和心臟的暗紅色混在一起，像是一條河匯進了另一條河。
秦雪跟著下來了，手裡捧著星斗鎮龍圖。圖上的星圖在急速旋轉，所有的光點都指向那顆心臟。
雲無心第三個下來，屠龍劍上的龍紋在跳動，金紅色的光，和心臟的暗紅不一樣，更亮，更烈。
江晚秋最後一個下來，神鼎懸浮在她身側，鼎身的裂紋在發光，銀色的裂縫像是閃電。
四個人站成一排，看著那顆心臟。
“這是……”蘇小米的聲音有點抖。
”。眼陣的局心初“，頭回有沒默林”。眼陣心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