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振業慢慢嚼著壓縮口糧，目光落在船塢外面旋轉的龍骨框架上。
資料眼鏡角落裡有個小圖示閃了一下，那是醫療部出發前就設好的本地定時提醒。
【盤古醫療艙修復視窗剩餘三天，請安排時間。】
他把提醒劃掉了。
上次修復後的有效維持期只有二十三天。
再上一次是二十六天。
再之前是三十一天。
數字在縮短。
他的咀嚼動作停了一下，然後又繼續嚼。
方振業忽然想起來，林星晚那份加密資料晶片的檔案體積好像比正常的工程檔案大了一點。
他重新拿出儲存管裡的晶片，翻到檔案末尾。
果然。
最後面藏著一段單獨加密的音訊，許可權標註是僅限本人閱讀。
方振業輸入個人識別碼。
他重新拿出儲存管裡的晶片，找到那段被隱藏在末尾的加密音訊，輸入個人識別碼。
林星晚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方部長，你上次的體檢報告我看了。”
方振業的手擱在欄杆上沒動。
“你的盤古醫療艙修復週期已經縮短到了二十三天。”
停頓。
“工程部需要一個接班人計劃。”
方振業站在原地，資料眼鏡的鏡片把星光折成兩道細線。
船塢外面傳來納米蟲群作業的細碎嗡鳴，一臺工程無人艇從龍骨框架外飛過，焊接弧光劃過黑暗。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從資料眼鏡上調出通訊錄，找到周梓銘的頻道。
“周梓銘。”
“方部長？”
“那個檔案先別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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